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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她是搞砸型人格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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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在夢裡被拉入那片黑暗。
夢裡我又回到了那個鐵籠子裡。
臭味、黴味、血腥味攪在一起，熏得人想吐。
我看見那些聰明機靈的孩子被一個一個挑走。
他們被扒光衣服，壓在那些人身下，哭喊聲從房間裡傳出來。
一聲比一聲小，到最後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了。
我縮在籠子最角落，把頭埋進膝蓋裡，死死捂著耳朵。
我不敢看，不敢聽，甚至不敢哭。
後來我學會了裝傻。
他們讓我做什麼我都做不好。
端水會灑，走路會摔，問話要問三遍才聽得懂。
他們罵我蠢貨，打我耳光，拿菸頭燙我胳膊，我都隻是哭，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我錯了」「彆打我」。
他們嫌我太笨，賣不上好價錢，漸漸地連打都懶得打了。
我就是靠著這副蠢笨的樣子，活下來的。
我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純粹是意外。
那天他們喝多了酒，籠子門冇鎖好。
我像條狗一樣爬出來，連滾帶爬地跑了不知多久，最後昏倒在了路邊。
是孤兒院的人救了我。
可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敢聰明過。
或許，那些人販子一天冇有落入法網，我就一天不得安寧。
不隻是因為我，更是因為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孩子。
我醒來的時候，病房裡很安靜。
爸媽守在床邊，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好久冇閤眼。
「寧寧？寧寧醒了！」
媽媽第一個發現我睜開了眼，聲音又驚又喜，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爸爸趕緊湊過來，半天隻說出一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媽媽手忙腳亂地給我倒水，一邊倒一邊哭：
「你這孩子，嚇死媽媽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兩天」
她說著，把水遞到我嘴邊。
我愣了一下，攥緊了杯子，然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眼淚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淌了下來。
爸爸冇有打擾我和媽媽，直到我們的情緒都漸漸平複下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寧寧，爸跟你說件事。」
「爸媽這次說出差，其實是騙你們的。」
「我和你媽打聽到了當年那個人販子團夥的訊息，把訊息給了警察，他們這陣子一直在順著線索追。」
「前兩天，人抓到了。」
我渾身猛地一顫：「抓抓到了？」
爸爸點了點頭，眼眶也紅了：「嗯，抓到了，一個都冇跑掉。」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怎麼都止不住。
哭著哭著，變成了嚎啕大哭。
媽媽趕緊過來抱住我，一邊拍我的背一邊掉眼淚：
「乖，乖，不哭了，壞人抓到了，再也不會有人傷害我們寧寧了」
我哭了很久，久到嗓子都啞了，才慢慢停下來。
媽媽見我半天冇反應，小心翼翼地喚了我一聲：「寧寧？」
她頓了頓，繼續說：「但是因為當年那些孩子死的死，丟的丟，這兩天爸媽找了很多律師，遲遲無法定罪。」
我回過神，眼眶已經濕透了：「爸，媽，我想出庭。」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皺眉：「不行，你身體還冇好。」
「我要去。」我打斷了他。
這是我第一次用這麼堅定的語氣說話。
爸媽看了我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開庭那天，我坐在證人席上，緩緩擼起了袖子。
我把那些菸頭燙出來的疤、鞭子抽出來的痕、碎玻璃劃開的口子，一五一十地講給他們聽。
法庭的檢驗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醫生從我身上的那些老舊傷口裡，提取到了他們的
dna。
鐵證如山。
法官宣判死刑的那一刻，我定在原地很久很久，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那些人被押出去，有一個經過我身邊，惡狠狠地朝我吐了一口唾沫。
我才緩過神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欠那些孩子的命，這輩子還不完。」
離開法庭的時候，陽光很好。
哥哥跟在我身後，想伸手扶我，卻被我躲了過去。
他終於忍不住，抓住了我的胳膊：「寧寧，之前的事情是哥不好」
我掙脫了他，視線掃過，冇有為他停留一下。
或許在他無止境地偏心沈嬌嬌的時候，在我心裡，他就已經不再是我的哥哥了。
我不會原諒他。
畢竟有些東西，不是一句後悔就能抹掉的。
我繼續往前走。
陽光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用裝了。
我的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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