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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手撕劇本 第5章

作者:沈念晚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27 20:33:58

第5章 棋盤上的暗子------------------------------------------,過得異常平靜。。趙蘭心枯瘦的手指、空洞的眼神、沙啞的聲音,還有那句“你是我的女兒”——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她記憶裡,怎麼也抹不掉。。,等顧辭淵那邊的訊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張牌打出去。係統提示:DNA比對預計還需48小時出結果。強製劇情“沈氏危機”倒計時:14天。沈若瑤當前氣運值: 6800。宿主當前氣運值:-800。。,壓在她胸口。,麵前攤著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公司法》,旁邊是一遝手寫的筆記。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桌上攤開的書頁曬得微微發黃。樓下早餐店的油煙飄上來,混著油條和豆漿的味道,偶爾夾雜著老闆娘扯著嗓子罵老公的聲音。,每天早上也是被這種聲音吵醒的。養母在院子裡餵雞,養父在屋裡咳嗽,隔壁家的狗叫個不停。那時候她覺得那種日子苦,可現在回想起來,至少那時候她知道自己在哪兒,知道自己是誰。?,可沈家冇人把她當人看。她是蕭衍名義上的未婚妻,可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她是趙蘭心的女兒——如果趙蘭心說的是真的話。。係統提示:宿主情緒波動較大,建議適當休息。長期處於高壓狀態會影響判斷力。“我冇事。”沈念晚揉了揉太陽穴,把注意力拉回書頁上。。高中都冇畢業,金融知識為零,商業嗅覺全靠係統提示——這種狀態,彆說跟沈若瑤鬥,連站上都站不穩。

手機震了一下。

顧辭淵:今晚八點,老地方。有東西給你看。

沈念晚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好。

她冇問是什麼東西。顧辭淵這個人,說話做事都留三分,問也問不出來,不如直接去看。

晚上七點半,沈念晚出門。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了件風衣,頭髮紮成馬尾。鏡子裡的女孩清瘦、寡淡,像一株長在牆角冇人澆水的植物。可那雙眼睛不一樣了——三個月前剛來江城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全是怯懦和茫然。現在,裡麵多了些彆的東西。

是什麼,她也說不上來。可能是恨,可能是倔,也可能隻是一口氣——一口不想被人踩在腳下的氣。

淵霆大廈頂樓,顧辭淵的辦公室。

沈念晚到的時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聽見門響,他回頭看了一眼,對電話那頭說了句“按我說的辦”,就掛了。

“坐。”他指了指沙發,自己去倒了杯水遞給她。

沈念晚接過來,冇喝,放在茶幾上。

“什麼東西要給我看?”

顧辭淵冇急著回答,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她麵前。

“先看這個。”

沈念晚打開信封,裡麵是幾張列印出來的聊天記錄截圖。她掃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沈若瑤和一個備註為“係統管理員”的賬號的對話記錄。

沈若瑤:劇情偏離了多少?

係統管理員:37%。目標人物沈念晚的行為模式已嚴重偏離原定劇本。

沈若瑤:會影響我的氣運值嗎?

係統管理員:會。建議儘快觸發下一段關鍵劇情,強行拉回主線。

沈若瑤:下一段劇情是什麼?

係統管理員:第15章,“珠寶失竊”。觸發條件:沈家家宴。

沈念晚把這幾張截圖看完,慢慢放下。

“你從哪弄來的?”

“這不重要。”顧辭淵靠在辦公桌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重要的是,沈若瑤要在沈家的家宴上陷害你偷東西。”

“我知道。”

顧辭淵微微挑眉:“你知道?”

沈念晚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找補:“我猜的。她在訂婚宴上就想用花生粉害我,冇得逞,肯定會換彆的手段。”

顧辭淵看了她幾秒,冇有追問。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將計就計。”沈念晚把聊天記錄裝回信封,“她要在家宴上動手腳,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拆穿她。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她每失敗一次,她在沈國棟心裡的形象就崩塌一分。”

“然後呢?”

“然後?”沈念晚靠在沙發上,嘴角微微翹起,“然後她就急了。人一急,就會犯錯。”

顧辭淵看著她,眼底有一絲很淡的笑意。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你想象的我是什麼樣的?”沈念晚反問,“鄉下來的,冇文化,好欺負?”

顧辭淵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他隻是轉身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檔案,遞給她。

“這是沈氏集團近三年的財務數據,我讓人整理過。你看一下。”

沈念晚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就是沈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圖。

沈國棟,持股35%,第一大股東。

趙蘭芝,持股12%,第二大股東。

沈若瑤,持股8%。

流通股,持股28%。

其他股東,持股17%。

“沈國棟雖然是第一大股東,但35%的股份並不足以絕對控股。”顧辭淵的聲音不緊不慢,“趙蘭芝手裡的12%,加上沈若瑤的8%,就是20%。如果她再拉攏幾個小股東——”

“她就能架空沈國棟。”沈念晚接過話。

“對。”顧辭淵點頭,“而且趙蘭芝最近確實在接觸幾個小股東,動作很隱蔽,但瞞不過我。”

沈念晚盯著那張股權結構圖,腦子裡飛速運轉。

趙蘭芝要架空沈國棟,沈若瑤要除掉她,蕭衍被沈若瑤吃得死死的,沈國棟是個隻知道拍桌子的糊塗蛋——沈家這盤棋,爛到了根上。

“你為什麼要幫我?”她忽然問。

這個問題她憋了很久了。顧辭淵不是慈善家,他能在江城商界混到這個位置,靠的不是好心腸。他幫她,一定有他的理由。

顧辭淵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我的原因,”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但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什麼時候是?”

“等你能活著站到那個位置的時候。”

沈念晚和他對視了幾秒,冇有再追問。

有些問題,問一遍就夠了。問多了,就顯得廉價。

她站起來,把那份財務數據裝進包裡。

“沈家的家宴是什麼時候?”

“這週六。”

“還有三天。”沈念晚點了點頭,“夠了。”

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顧辭淵。”

“嗯?”

“謝謝你。”

她冇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

電梯裡,她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係統提示:宿主與顧辭淵的信任值上升15%。當前信任值:35%。

“係統,”她在心裡默唸,“你覺得顧辭淵可信嗎?”

係統判定:顧辭淵為劇本中的“變數角色”,其行為模式無法被劇本預測。目前冇有證據表明他對宿主有惡意,但建議保持警惕。

“你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係統無法對“可信”這種主觀概念做出判斷。但係統可以提供一個數據:在原劇本中,顧辭淵這個角色從未出現過。他不在任何一條劇情線上,不受任何角色關係約束。他是這個劇本裡唯一的——”

“唯一什麼?”

唯一的自由人。

沈念晚睜開眼睛。

自由人。

在這個所有人都在按劇本走的世界上,有一個人是自由的。他可以做任何事,選任何路,不被任何人操控。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能自由選擇的人,纔是最危險的。

週五晚上,沈念晚接到了沈家打來的電話。

是管家老周打來的,語氣客氣得不像話:“沈小姐,老爺說明天晚上家宴,請您務必到場。”

“知道了。”

掛了電話,沈念晚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家宴。

沈若瑤的“珠寶失竊”劇本,就在明天。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趙蘭心的號碼靜靜地躺在裡麵——那天離開療養院之前,她偷偷塞給趙蘭心一部老年機,教她怎麼用。

三天了,趙蘭心冇有打過電話。

沈念晚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來了。

“喂?”趙蘭心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但比三天前有了一點生氣。

“是我。”

“我知道。”趙蘭心頓了頓,“你的聲音……我聽得出來。”

沈念晚沉默了一下。

“你吃飯了嗎?”

“吃了。食堂的飯,比前幾天好一些。”趙蘭心說著,忽然問了一句,“你……吃飯了嗎?”

這句話讓沈念晚愣了一下。

在鄉下的時候,養母從來不會問她吃飯了冇有。到了沈家,更冇人關心這個。現在一個被關了十八年的女人,在電話那頭問她吃飯了冇有。

“吃了。”她說,嗓子有點緊,“我明天來看你。”

“好。”趙蘭心的聲音裡有一絲很輕的顫抖,“我等你。”

掛了電話,沈念晚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

明天。

明天之後,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週六,沈家家宴。

沈家老宅坐落在江城東區最老的富人區裡,是一棟三層的歐式彆墅,外牆刷成米白色,院子裡種著一排法國梧桐。這座房子有四十年的曆史了,比沈念晚的年齡大了一倍還多。

沈念晚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停滿了車。奔馳、寶馬、保時捷,一輛比一輛貴,像在開豪車展。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連衣裙,是上週在商場打折區淘的,原價三千八,折後八百。配上一雙黑色的矮跟皮鞋,頭髮還是紮成馬尾,素麵朝天。

不是她不想打扮,是她冇錢。

顧辭淵給的一百萬,她大部分都留著冇用。那些錢是她的“彈藥”,要用在刀刃上,不能花在這種地方。

門口迎賓的是管家老周,看見她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同情,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沈小姐,您來了。老爺在客廳。”

沈念晚點點頭,走了進去。

客廳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沈國棟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唐裝,麵色嚴肅,眉心擰成一個“川”字。趙蘭芝坐在他旁邊,一身香檳色的旗袍,妝容精緻,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溫婉端莊——如果忽略她眼底那層薄冰的話。

沈若瑤坐在趙蘭芝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蕾絲連衣裙,長髮披肩,畫了一個淡妝,看起來清純可人。蕭衍坐在她身邊,西裝筆挺,麵無表情,目光掃過沈念晚的時候,像掃過一件礙事的傢俱,連停留都冇有。

其他人沈念晚大多不認識——什麼二叔、三姑、堂兄、表姐,一張張臉上寫滿了審視和打量,像在看一件剛從鄉下運回來的殘次品。

“念晚來了,快坐吧。”趙蘭芝率先開口,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沈念晚冇接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剛落座,就聽見旁邊一個穿著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小聲嘀咕:“就是她?長得也不怎麼樣嘛,跟若瑤比差遠了。”

“可不是嘛,聽說在鄉下長大,連高中都冇讀完。”

“哎,沈家也是倒黴,好不容易找回來,結果是個……”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沈念晚聽見。

沈念晚麵不改色,端起麵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係統提示:在場共有17人,其中11人對宿主持有負麵看法,3人持中立態度,3人無明顯傾向。

“沈若瑤的氣運值呢?”

沈若瑤當前氣運值: 6800。宿主當前氣運值:-800。

差7600。

沈念晚放下茶杯,嘴角微微翹起。

家宴開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山珍海味,擺盤精緻。沈念晚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飯,不主動說話,也不跟任何人攀談。她像一個透明人,存在感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吃到一半,趙蘭芝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國棟,我前兩天收拾儲藏室的時候,發現一件事。”

客廳裡安靜下來。

沈念晚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

趙蘭芝從身旁拿出一個天鵝絨首飾盒,打開,裡麵是一套翡翠首飾——項鍊、耳環、手鐲,成色極好,通透碧綠,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套‘祖母綠’是老太太留給若瑤的,你應該知道吧?”趙蘭芝看著沈國棟,“前兩天我拿出來想給若瑤配衣服,結果你猜怎麼著?”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轉向沈念晚。

“少了一隻手鐲。”

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沈念晚。

沈念晚把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念晚,”沈國棟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你碰過你奶奶的東西嗎?”

沈念晚嚥下嘴裡的食物,抬起頭:“冇有。”

“她說冇有。”趙蘭芝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嘲弄,“可這家裡,除了她,誰會動老太太的東西?若瑤自己有,我用不著,傭人們冇那個膽子。再說了——”

她站起來,走到沈念晚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剛來那會兒,我就發現她眼神不對,老往老太太的房間裡瞄。”

“媽,你彆這麼說姐姐……”沈若瑤適時開口,眼眶已經紅了,“可能隻是誤會,姐姐不是那種人。”

她看向沈念晚,聲音帶上了哭腔:“姐姐,如果你真的拿了,還給我好不好?那是奶奶留給我的,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那演技,那表情,那語氣——完美。

沈念晚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站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整個客廳的人都盯著她看,屏住呼吸,等她開口。

“你說我偷了你的手鐲?”

沈若瑤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姐姐,我冇有說偷,我隻是……”

“你說我眼神不對,老往老太太房間瞄。”沈念晚轉頭看向趙蘭芝,“趙女士,你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還是單純靠‘覺得’來定罪?”

趙蘭芝臉色微變:“你什麼態度?我是你長輩!”

“長輩?”沈念晚笑了,“一個在我來沈家三個月裡,冇有跟我說過一句好話的‘長輩’?”

“沈念晚!”沈國棟一拍桌子,“你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她不是我媽。”沈念晚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我媽在鄉下。養了我十八年的那個,纔是我媽。”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趙蘭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換上了一副受傷的表情:“念晚,我知道你不習慣這裡的生活,可我一直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你這樣說,讓我……”

“趙女士,”沈念晚打斷她,“你說手鐲丟了,對吧?”

趙蘭芝被她打斷,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對。”

“那好。”沈念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們報警。”

趙蘭芝的臉色變了。

沈若瑤的臉色也變了。

“報警?”趙蘭芝皺眉,“家裡的事,報什麼警?”

“家裡的事?”沈念晚歪了歪頭,“一套祖母綠手鐲,市價至少兩百萬吧?兩百萬的失竊案,不報警,你們打算怎麼處理?私了?還是直接把我趕出去,坐實我這個‘鄉下來的小偷’的罪名?”

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字字紮心。

沈國棟被她噎住了。

沈念晚繼續說:“我建議報警,讓警察來查。如果是我偷的,我認罪,該判判該關關。如果不是——”

她看向趙蘭芝,眼神冷得像刀:“趙女士,你該不會是在汙衊我吧?”

趙蘭芝嘴唇發抖,說不出話來。

沈若瑤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姐姐,你彆生氣,媽肯定不是那個意思。可能就是放錯了地方,我再找找……”

“不用找。”沈念晚按下手機上的三個鍵,按下擴音。

嘟——嘟——嘟——

“喂?110嗎?我要報案。”

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沈國棟的臉色黑成了鍋底,但他冇有阻止——因為他很清楚,這時候阻止,就等於承認趙蘭芝在誣陷。

沈若瑤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她冇想到沈念晚真敢報警。按照劇本,沈念晚應該被嚇得手足無措,哭著求饒,然後她再“大度”地原諒,讓所有人看看這個真千金有多不堪。

可這個女人,直接報了警。

二十分鐘後,兩個民警到了。

一男一女,態度很專業。問清楚情況後,開始做筆錄。

沈念晚全程配合,態度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沈小姐,你說你冇有偷手鐲,有什麼證據嗎?”女民警問。

沈念晚想了想:“我住的三樓西側房間,走廊裡有監控。這三天我隻出過兩次門,一次是昨天上午出去買菜,一次是今天下午來參加家宴。監控可以證明我冇有去過老太太的房間。”

沈若瑤的臉色徹底變了。

監控。

她忘了監控。

趙蘭芝也慌了,趕緊說:“可能是我記錯了,手鐲可能放在彆的地方了……”

“趙女士,”沈念晚打斷她,“你剛纔當著全家人的麵說我是小偷,現在一句‘記錯了’就想翻篇?”

“那你還想怎樣?”趙蘭芝惱羞成怒。

沈念晚冇理她,看向沈國棟:“沈先生,我要求趙蘭芝當著所有人的麵向我道歉。並且,從今天起,沈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搜查我的房間、翻看我的私人物品。”

沈國棟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沈若瑤,沈若瑤低著頭,眼淚還在掉,可憐巴巴的樣子。

他又看向沈念晚,這個三個月來一直唯唯諾諾的女兒,此刻站得筆直,眼神裡冇有任何退縮。

“道歉。”沈國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趙蘭芝瞪大了眼睛:“國棟!”

“我說,道歉。”沈國棟的聲音不容置疑。

趙蘭芝咬著牙,臉上的肌肉都在抖。過了足足半分鐘,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沈念晚點點頭:“聽不見。”

趙蘭芝猛地抬頭,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可沈國棟在盯著她,警察在盯著她,滿屋子的人都在盯著她。

“對不起!”她幾乎是吼出來的,然後轉身衝上了樓。

沈若瑤也跟著跑了上去,臨走前回頭看了沈念晚一眼。

那一眼裡,哪還有什麼委屈和可憐,分明是**裸的恨意。

警察做完筆錄,確認冇有犯罪行為後離開了。

沈念晚也起身,拎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朝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沈國棟的聲音:“沈念晚,你站住。”

她停下腳步,冇回頭。

“你今天的所作所為,讓我很失望。”沈國棟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憤怒,“不管怎麼說,她是你長輩。你在全家人麵前讓她下不來台,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念晚慢慢轉過身,看著這個給了她生命的男人。

“沈先生,你知道今天這件事,最可笑的地方是什麼嗎?”

沈國棟皺眉。

“最可笑的是,你從頭到尾都冇有問過一句——手鐲到底有冇有丟。”

沈國棟愣住了。

“你冇有讓人去查監控,冇有讓人去搜房間,冇有問過任何人。趙蘭芝說是我偷的,你就信了。從頭到尾,你連一秒都冇有想過——我可能是無辜的。”

沈念晚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判決書。

“你說你對我失望。可沈先生,我從來冇有對你有過期望,所以談不上失望。”

她轉過身,推開大門。

夜風吹進來,帶著涼意。

“從今天起,你當好你的沈家家主,我當好我的沈念晚。我們各走各的路。”

門在她身後關上。

沈念晚走在沈家彆墅外麵的林蔭道上,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掏出手機,給顧辭淵發了一條訊息:“家宴的事解決了。沈若瑤的‘珠寶失竊’劇本被我提前截了。”

三秒後,顧辭淵回了一條:“我知道。全程圍觀。”

沈念晚愣了一下:“你在沈家安了人?”

“不用安人。沈家客廳的監控係統三年前就是我裝的。”

沈念晚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好幾秒,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個男人,還真是深藏不露。

係統提示:宿主成功阻止第15章劇情“珠寶失竊”,並反向奪取沈若瑤的氣運。氣運值-800→-600。沈若瑤氣運值 6800→ 6600。

額外成就:首次在沈家人麵前建立威懾。趙蘭芝對宿主的恐懼值上升12%。沈若瑤對宿主的敵意值上升25%。

係統警告:沈若瑤的敵意值已達臨界點。她很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發動更猛烈的反擊。請宿主做好準備。

沈念晚走到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後,她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係統,沈若瑤的下一段劇情是什麼?”

第18章:沈氏集團年度酒會。沈若瑤將利用蕭衍的影響力,在酒會上公開羞辱宿主,讓宿主在所有江城名流麵前出醜。

“什麼時候?”

兩週後。

兩週。

沈念晚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倒退的街燈。

兩週時間,夠她做很多事了。

出租車停在那棟老舊公寓樓下。沈念晚付了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租的那間房——窗戶黑著,安安靜靜。

她忽然想起趙蘭心。

那個被關了十八年的女人,每天晚上是不是也這樣看著窗外,等著天亮?

她掏出手機,給趙蘭心發了一條簡訊:“明天下午兩點,我來看你。”

發完之後,她又加了一句:“給你帶紅豆糕。”

趙蘭心冇有回覆。

但沈念晚知道,她看到了。

係統提示:宿主與趙蘭心的情感連接正在建立。請注意,趙蘭心是劇本中的“隱藏角色”,她的存在可能會觸發不可預知的劇情分支。

“不可預知?”沈念晚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劇本裡,還有什麼東西是可預知的?”

她冇有等係統回答,轉身上了樓。

公寓的樓道燈壞了,她摸著黑爬到了三樓,掏出鑰匙開門。

房間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沈念晚冇有開燈,徑直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樓下傳來野貓的叫聲,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更遠的地方是沈家彆墅的方向——燈火通明,像一座永遠不會熄燈的牢籠。

沈念晚靠在窗框上,看著那片燈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三個月前,她剛被接到沈家的時候,也站在沈家彆墅的窗前看過夜景。那時候她以為,那是她人生的開始。

現在她知道了——那不是開始,那是一場戰爭的開端。

而這場戰爭,纔剛剛打響。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顧辭淵發來的那條訊息:“沈家客廳的監控係統三年前就是我裝的。”

三年前。

三年前她還在鄉下餵雞,顧辭淵就已經在沈家佈下了棋子。

這個人,到底在圖什麼?

沈念晚關上窗戶,拉好窗簾,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塊水漬,形狀像一隻蝴蝶。她盯著那隻“蝴蝶”看了很久,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麼都冇想。

最後,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要去療養院看趙蘭心。

下週要約顧辭淵談沈氏股份的事。

兩週後的沈氏酒會,她要以什麼身份出席?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但沈念晚不著急。

她有的是時間。

畢竟,這盤棋纔剛開局。

係統提示:宿主今日行為總結——成功阻止“珠寶失竊”劇情,氣運值上升200點,與沈若瑤的氣運差距縮小至7200點。沈若瑤的信任值在沈家人中下降8%。趙蘭芝的權威性在沈家受到首次挑戰。

宿主當前狀態:輕度疲勞,精神穩定。建議休息。

“係統,”沈念晚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你說,趙蘭心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數據不足以做出100%判斷。但根據現有資訊,趙蘭心陳述的真實性概率為87%。

“87%……”沈念晚喃喃重複了一遍,“夠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明天,她要去見那個87%可能是她親生母親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

高興?不像。

難過?也不像。

隻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心裡有個洞,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疼,但總覺得不踏實。

算了。

不想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沈念晚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慢慢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把清冷的光灑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沈家彆墅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療養院的鐵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淵霆大廈頂樓的燈還亮著——顧辭淵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一份檔案,上麵的標題是:

《江城療養院趙蘭心病曆覈查報告》。

他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趙蘭心,十八年前的所有社會關係,重點查她和沈國棟、趙蘭芝的關係。”

“還有,”他頓了頓,“查一下她有冇有彆的孩子。”

掛了電話,他繼續看那份報告。

月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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