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爾助攻
陳爾偷偷看了一眼父親的神色,他撓了撓頭。
難道,父親是覺得他要太大了?
可是,機會稍縱即逝,他不抓住,可不會再有這個機會了!
陳爾暗自猜測,皇帝既然派裴子燁帶兵出征,那麼,肯定是會給個大官的。
他也不貪心,做裴子燁的副將就行。
管他的呢!
反正是皇帝自己問的!
母親不是經常說嗎?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
他可以要高一些,皇帝也可以不給那麼高嘛。
夫子不是也曾教過,取其上者,得其中;取其中者,得其下嗎?
陳爾看見皇帝笑盈盈一臉和藹的樣子,他心一橫。
“皇上,學生不貪心,總兵、參將也可以,副使、千戶都行!”
“哈哈哈!”
皇帝被逗笑了。
這還不貪心?
不過,陳禦史的這個兒子,挺有意思。
他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差明晃晃的寫著。
這和陳禦史那張永遠無法看清楚想法的臉,比起來,似乎更順眼一些。
陳爾看見皇帝開懷大笑,他傻乎乎的跟著樂。
“皇上,您也讚同學生的說法吧?”
“您放心,學生一定為您鞍前馬後,死而後已,絕對忠誠!”
皇帝笑著,他把李公公撿起來的摺子,隨意的開啟了一本,拋向陳爾。
陳爾愣了一下,條件反射的 伸手接住。
“你看看,如果你碰到這樣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置?”
陳禦史看見皇帝竟然把摺子丟給兒子,他的眼睛都瞪圓了。
皇帝第一次在陳禦史的臉上看見這個表情,更加有興趣了。
陳爾接過摺子,他愣了一下。
這個東西,他可是知道。
他父親彈劾彆人的時候,寫的就是這個東西。
這是皇帝批改的奏摺!
陳爾愣愣的看向皇帝。
“皇上,您是想要學生看這個?”
皇帝笑盈盈的點頭。
“對!放心,是朕要你看的,你儘管看!”
“朕不會砍了你的頭的!”皇帝似乎在寬慰陳爾。
陳爾誇張的長出一口氣,然後,他把摺子舉過頭頂,朝著皇帝拜了拜。
皇帝有些詫異。
“你這是做什麼?”
陳爾拜完,這次滿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學生資質愚笨,每次碰到不會做的策論,學生都會如此拜一拜。”
“學生希望手裡的題,也不要太難!”
皇帝再次被陳爾逗笑了。
他笑著擺手,“行,你看看吧!”
陳爾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啟摺子。
他開啟一看,頓時來了興趣,一目十行的把內容看完了。
皇帝看見陳爾興致勃勃的樣子,很感興趣。
“怎麼樣?”
陳爾合上摺子,背負著雙手,在殿內來回走了幾步。
實際上,他是離父親站得遠了一些。
皇帝把陳爾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來過。
裴子燁和這個陳爾,兩人倒是臭味相投,如出一轍。
難怪,陳禦史一提到兒子,就一臉的苦大仇深。
陳爾站定,他這才向皇帝拱手行禮。
“皇上,百廢待興,銀錢開道。”
“學生覺得,子燁如此行為,是非常對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果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則是大智慧!”
“皇上,您看,子燁他沒有花費朝廷一錢銀子,卻修築好了城牆,還帶來了收益。”
“如果朝廷撥銀子,這應該要多少銀子才能做到?”
“再說,朝廷的銀子,撥到西臨,還剩下多少銀子用於民生?”
陳爾看見皇帝臉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
他趕緊換了一個說法。
“子燁他肯定是知道皇上您掛念邊關的老百姓,所以,他才快刀斬亂麻,先安撫老百姓為上的。”
“要不然,以子燁最討厭麻煩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如此冒險。”
“您想啊,他挪用軍餉修建邊關,對他有什麼好處?”
“首先,他一無官職,做好了,又不能升官。”
“其次,他這麼做,肯定是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後續的風險,學生知道,子燁不可能不明白!”
“可是,他依然這麼做了,一定是因為他急皇上您所急,想幫皇上您解決難題!”
皇帝看著口若懸河的陳爾,若有所思。
陳爾說的這個,倒是他沒有想到的。
現在聽陳爾這麼一說,好像真是他誤會了裴子燁。
陳爾說完,看見皇帝在沉思,他不敢開口了。
他也不敢朝著父親那邊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鼓出來的肚子。
想象著自己穿上官服的樣子,會是何種的威風凜凜!
其他的同窗,還在拚死拚活的準備科舉。
可是,他和子燁兩人,卻馬上就要封官進爵了!
不對,子燁已經是官了!
就是不知道,皇帝會給他一個什麼官當當?
陳爾想到這裡,頓時有些抓耳撓腮起來。
他一動,上首的皇帝頓時驚醒過來。
他看向陳禦史,“陳愛卿,犬子的確有你的風範啊!”
能說!
太能說!
皇帝差點都被說服了!
陳禦史板著臉,拱手行禮。
“皇上,犬子無知,不知道私自挪動軍餉,乃是殺頭的大罪!”
陳爾大吃一驚。
殺頭的大罪?
他想起剛才裴伯伯的表情。
糟糕!
陳爾急忙幫裴子燁辯解。
“皇上,學生有一問不解!”
皇帝心情好,他擺手,“說!”
陳爾不顧身旁父親殺人一般的目光,他硬著頭皮問。
“皇上,請問從西臨到京城的摺子,一般要多久到?”
皇帝眼神閃了閃。
一旁的李公公急忙回答,“快馬加鞭,半個月足矣。”
陳爾點頭。
“過來半個月,等陛下批複好過去,又是半個月,此就用去一個月的時間。”
“更何況,摺子到了皇上這裡,皇上肯定不會立刻就批複吧?”
陳爾的目光,在皇帝的龍案上的一疊摺子上掃過。
“再說,馬上又要到年夜宴的時候,皇上您肯定更忙。”
“這麼一算,一個半月總是有的。”
“萬一再碰上路上雪崩什麼的意外,這摺子到了邊關,也是兩個月的時間。”
“這還隻是摺子,那銀子呢?”
“就算是皇上您批摺子就批準了,那麼肯定不是立刻就從國庫裡送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