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她是長公主的女兒?
“母親,那女兒能挑選女兒喜歡人做嫂子嗎?”
王青青裝做很天真的模樣詢問。
“那還要看對方的家世和人品是否能配得上我們侯府才行。”
王夫人自然不會讓什麼人都嫁入侯府的。
“當然,你可以在母親給你的人選裡,挑選一個你喜歡的人。”
王青青裝作很高興的樣子,“那真是太好了,那女兒一定要挑選一個和女兒合得來的人,做女兒的嫂嫂。”
王青青的話,讓王夫人很高興。
女兒這是同意了。
“母親告訴你,這女兒家啊,今後全靠孃家給你撐腰。”
“將來侯府肯定是要交給你哥哥的,你也隻有這麼一個親哥哥。”
“所以,找一個向著你 嫂子,那好處可是不止一點。”
“青青啊,母親這是為你著想, 你可一定要好好 的相看知道不?”
王青青雖然知道,母親是想讓她幫忙,所以才這麼說的 。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母親說的有道理。
父親的後院,不止母親一人。
侯爺有三個妾室,除了夫人,還有一個最受寵的溫姨娘。
溫姨娘生的兒子,也隻比王允錚小一歲,而且肚子裡還有一個。
其他幾個姨娘生的兒子倒是歲數還小。
但是,能幫王允錚爭取到一個家世和人品都好的妻子,對王雲錚和王青青自己都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母親放心,女兒明白的,女兒一定好好看一看。”
王夫人見女兒同意了,就低聲將她看中的人選,告訴了王青青。
王青青將人選記在了心裡,準備進宮以後,去打聽打聽。
因為今天進宮的馬車多,所以,一路都行進很慢。
好不容易到了皇宮外麵,王青青跟在王夫人的身後下了車。
她剛一下車,就看見林巧從前麵的馬車上來。
王青青上前一步,挽住王夫人的手臂,“母親,一起走。”
王夫人鬆開她的手,“好好走,今日的人多,要注重規矩禮儀。”
王青青的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不快,隨即,她將表情壓了下去。
她露出笑容,“好的,母親。”
王夫人看見女兒走得婷婷嫋嫋,心裡十分滿意。
相國公夫人一回頭,就看見了王夫人,她衝著王夫人微笑的頷首。
王夫人有些驚訝,她露出一個熱情的笑容,快走兩步。
“妾身見過相國公夫人。”
相國公夫人笑著點頭,“王夫人今日這身衣裳很好看。”
“是嗎?”王夫人臉上露出驚喜。
王青青低著頭,聽著母親和相國公夫人聊天,有些不耐煩。
“母親,我們進去再說吧,這裡人多......”
“對!我們進去吧,改日有空再在一起逛逛街。”
“那說好啦,到時候妾身可一定遞帖子請您了。”
“一定的。”
相國公夫人應聲,然後對著王夫人笑了笑,帶著林巧離開了。
林巧全程都不敢看王青青,看見祖母走,立刻跟了上去。
王夫人回過頭,麵露不虞。
“你剛才為什麼插嘴,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沒有禮貌?”
王青青指著身後的人群,“母親,你看哪裡有人站在這裡說話的?”
王夫人這纔看見很多的家眷都徑直進了宮。
“走吧。”王夫人轉身也往宮裡走去。
王青青快走幾步,跟了上去。
自從上次,她被林巧將她出賣以後,王青青就非常討厭林巧。
自然對那個相國公夫人,也不喜歡。
一行人陸續的走進宮,禦花園裡,香衣鬢影,熱鬨非凡。
昭昭被長公主牽著手,坐在皇後的身旁。
王青青一眼就看見了上麵的昭昭,她看清楚昭昭身上的打扮的時候,眼裡閃過深深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她是長公主的女兒?
上一世,她搶了她的人生,這一世,她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準備看著昭昭淒慘的下場。
可是,裴昭昭卻越過越好,現在,竟然成了郡主!
王青青死死的掐著手掌心,她害怕自己會控製不住自己,做出什麼失態的事情來。
“這身衣裳做的不錯,襯得我們昭昭像個小仙女一樣。”
皇後親昵的摸了摸昭昭的臉頰。
昭昭笑眯眯的仰起小臉,任由皇後撫摸。
今天的昭昭,和平日裡的樣子不一樣。
她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宮裡的做的,那繡法和料子,都是外麵沒有了。
而且,昭昭頭上的發冠,並不是最初王青青和她爭的那一個。
而是一個王青青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款式。
不用說,這一定是端王妃的手筆。
王青青眼裡的妒忌,壓都壓不下去。
王夫人已經走到了皇後的麵前,下跪行禮。
王青青急忙快步走上去,跟著下跪。
長公主看見王夫人,她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收住了。
昭昭也有些緊張,她死死的拉著長公主,王夫人想要掐死她的那一幕,成了她記憶裡 的陰影。
長公主感覺到昭昭的緊張和害怕,她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昭昭的後背。
昭昭回過頭,衝著長公主露出一個笑容。
長公主看見女兒強顏歡笑的模樣,心裡對王夫人的厭惡更加重了。
她想起讓暗影去查的那些事情,她的心裡有了一些想法。
皇後等王夫人行完禮,這才開口。
“平身。”
王夫人站起來,滿臉笑意的衝著昭昭笑。
昭昭嚇得往長公主的懷裡一紮,一點都不敢看向王夫人。
長公主摟著昭昭,衝著王夫人頷首。
“說起來,本公主應該感謝王夫人。”
王夫人一愣,她猜不透長公主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當初,不是王夫人硬要留下我的女兒,也許,她不知道會流落到哪裡吃苦呢!”
王夫人心裡一喜,她上前一步,衝著長公主行了一禮。
“臣婦也是做母親的,自然是不願意看著孩子流落在外的。”
“當初,臣婦的女兒,和殿下的女兒一樣,都被人販子給帶走了。”
“所以,臣婦非常能夠理解殿下的心情。”
“現在,殿下和昭昭母女相認,這是大大的好事,臣婦恭喜殿下,能找回自己 女兒。”
長公主的眼睛眯了眯,她的臉色忽然就變了。
第 393章 巧言令色
長公主的臉色忽然一變。
“王夫人既然這麼說,當初為什麼將昭昭丟到冰天雪地裡?”
“你可想過,昭昭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她要怎麼活下去?”
長公主語氣淩厲,目光冰冷,直勾勾的盯著王夫人。
其他本來準備朝賀長公主的人,都同時望了過來。
王夫人的腿一哆嗦,她感受到屋裡所有人嘲諷的目光。
王夫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殿下饒命,當初臣婦是因為才知道自己疼了那麼久的孩子,不是自己生的孩子。”
“而臣婦的孩子,流落他鄉吃儘苦頭,臣婦心疼啊!”
“所以,當時心裡很是氣憤,一時昏了頭才讓下人轟她出去的。”
“臣婦氣過以後,又後悔了,畢竟郡主她也是臣婦疼愛了幾年的孩子啊!”
“後來,臣婦命人立刻去尋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臣婦當時氣急攻心,病倒在床。”
“等臣婦養好病,這才知道,郡主被裴將軍府收養了。”
“殿下,當初,臣婦真的不是有心的!”
“臣婦真的是因為看見自己的孩子渾身是傷,心疼得厲害,才會做出讓臣婦一直後悔不已的事情來的。”
王夫人說的聲嘶力竭,眼淚都流了出來。
讓朝賀的夫人們,都不禁拿出帕子擦拭眼淚。
將心比心,如果她們發現疼愛了幾年的孩子,並不是自己親生的。
而自己親生的孩子卻渾身是傷的回來認親,肯定都會遷怒之前的孩子。
“那這麼說,本公主還要感謝你當初收留了昭昭,讓她不至於流落他鄉吃苦受罪了?”
長公主的語氣淩厲。
王夫人急忙磕了一個頭。
“臣婦不敢,郡主當初陪伴臣婦,讓臣婦度過了失去孩子的痛苦階段,臣婦感激不儘。”
長公主盯著王夫人,她沒有想到,王夫人如此巧言令色,三兩句竟然將當初所做的錯事,歸於一個母親的疼子之心上。
畢竟,換成任何一個母親,處於那種地步,做出那種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皇後拍了拍長公主的手。
“長公主也是因為心疼孩子,才會如此質問,大家都是做母親的人,都能夠理解的對吧?”
“好了,今日是郡主的認親宴會,王夫人你也起來吧,不要跪著了。”
“是!臣婦遵旨。”
王夫人衝著長公主和皇後磕了一個頭,這才恭敬的站了起來。
然後,她拉著王青青,走到了一個角落裡。
王夫人這時才發現,她裡麵的衣裳,從頭到尾都已經濕透了。
長公主目光不善的看著王夫人和王青青離去的背影,皇後再次拍了拍她的手。
“有什麼事情,過後再說。”
“今日,是昭昭認親宴會,我們都要高高興興的纔是。”
昭昭有些擔心的拉了拉長公主的手。
“娘親,都已經過去噠!不要生氣!”
長公主看著女兒,又看見皇後在衝著她使眼色,她垂下眼簾一瞬,臉上就掛上了笑容。
“沒事,我隻是有點轉不過彎。”
“昭昭,回頭母親備點謝禮,帶你去趟侯府,感謝侯府當初收留之恩。”
昭昭乖巧的點頭。
“好的,娘親。”
一個宮女走了進來,跪下回稟。
“娘娘,陛下說可以開宴了。”
皇後點頭,她站了起來,拉起昭昭。
“既然如此,大家就入席吧。”
長公主也站起來,跟在皇後的身後。
皇後牽著昭昭,從眾人的麵前走過,朝著上首的位置走去。
宮宴是按照大臣們的品級排座位的。
王夫人雖然是侯夫人,但是,侯爺並沒有品級。
所以,王夫人她們的位置,在非常靠後的位置。
王青青隨著母親坐了下來。
她看著遙遙在高處被眾人追捧的昭昭,心裡很是羨慕和嫉妒,以及恨。
因為剛才的事情,王夫人現在很是低調。
她就低著頭,坐在位置上,也不和身邊的人交談。
王青青四下裡打量,發現林巧的座位,都比她要靠前。
女學裡好幾個同窗,都在前麵。
王青青這時才知道,她以為的風光無限的侯府,其實在朝中並不是那麼回事。
王青青準備收回視線,忽然看見了裴老夫人。
裴府的女眷,隻有裴老夫人。
可是,今日,裴老夫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子陪同。
王青青發現,裴將軍府的位置,竟然非常的靠前。
她們和皇後嬪妃的桌子,隻隔幾張桌子。
王青青的心裡,莫名的覺得,要是她是被裴將軍府收養的那一個該有多好!
裴將軍府沒有女孩,如果她去,一定備受寵愛。
王青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想象著她被裴府收養的話,現在,她就和裴老夫人一起坐在前麵了。
而不是和王夫人坐在後麵,王青青覺得好沒有麵子。
“就是她,強行留下郡主,後來因為自己的女兒回來,就將郡主給丟了。”
“心真的狠毒,還說自己後悔,真的後悔,怎麼不去將軍府將孩子認回去?”
“就是,顛倒黑白,巧言令色,這種人可千萬不要和他們結交。”
“對!我們離她遠一點,這種人怎麼還好意思進宮來吃席?”
“要是我是殿下,這種人就應該叉出去!”
挨著王青青她們的幾個貴婦,小聲的竊竊私語。
這中間有原本看中王允錚的家世,想給自己的女兒相看的,立刻就掐滅了念頭。
而被王夫人敲中的幾家夫人,早就看出了端倪,她們都暗自下了決心,絕不和侯府結交。
其他的夫人,都將今日的事情記在心裡,準備回去以後,警告自己 的子女,不允許和侯府的人走動。
王青青聽見了,恨不得將腦袋埋到桌子下麵去。
她怎麼會有這種母親,她為什麼會身在侯府?
王青青全然忘了,當初,將昭昭丟進冰天雪地的主意,是她出的。
而且侯府,也是她自己找回來的。
一旁的王夫人,聽見周圍人的議論聲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她恨極了昭昭,怎麼當初就沒有被凍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