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破長生 第3章

第3章 結伴同行------------------------------------------，捲起滿地落葉。，紅衣掠過枯枝，帶起一片殘影。莫鈞被她拽得踉蹌，卻咬牙跟上腳步，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和身後越來越近的喊殺聲。“快！前麵有個山穀，穿過去就能甩開他們！”程鑫回頭喊了一聲，手腕發力，將莫鈞往前帶了幾步。，餘光瞥見身後三道黑衣人影如鬼魅般追來，手中長刀在夕陽下泛著冷光。他認得那服飾，正是暗影衛的精銳影殺衛，比青石鎮遇到的那些雜兵厲害數倍。“不行，他們速度太快了，這樣跑下去遲早會被追上。”莫鈞忽然停下腳步，快速掃視四周。這裡是一片狹窄的山穀，兩側是陡峭的石壁，穀底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石壁上纏繞著粗壯的藤蔓，頭頂是交錯的樹枝。“都這個時候了，不跑等著被殺嗎？”程鑫急道，伸手還要拉他。“等等。”莫鈞按住她的手，眼神銳利如鷹，“這裡地形對我們有利，與其被他們追著打，不如在這裡設伏，解決掉他們再走。”，看著眼前這個文弱書生。他臉色蒼白，氣喘籲籲，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可眼神卻異常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你瘋了？那可是三個影殺衛！我一個人對付兩個都勉強，你連劍都不會拿！”“我不會武功，但我會用腦子。”莫鈞指著兩側的石壁，“你看，石壁上的藤蔓年久失修，根部已經鬆動了。還有頭頂那些枯枝，隻要砍斷主藤，就能引發落石和斷木，足夠困住他們一陣。”：“你先上去，躲在那塊巨石後麵，等我信號，就砍斷東邊的藤蔓。我去西邊引他們過來，把他們困在穀底中央。”“不行！太危險了！你去引他們，就是送死！”程鑫立刻反對。“他們的目標是我，隻有我去，他們纔會跟著進來。”莫鈞語氣平靜，“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你的劍很快，隻要困住他們，你就能逐個擊破。”，程鑫咬了咬牙。她知道莫鈞說得對，再跑下去，兩人都會力竭而死。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你千萬小心！一旦有危險，立刻喊我！”，她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躍上石壁，躲在了巨石後麵，手中長劍出鞘，緊緊盯著穀底。

莫鈞整理了一下衣衫，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裡，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追兵的方向走去。

冇走幾步，三道黑影便出現在了山穀入口。為首的影殺衛看到莫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莫鈞！果然在這裡！抓住你，統領大人定會重重有賞！”

三人立刻拔刀，朝著莫鈞撲了過來。

莫鈞轉身就跑，故意放慢速度，將三人引向穀底中央。

“彆讓他跑了！”

影殺衛們緊追不捨，很快便進入了莫鈞預設的陷阱範圍。

“就是現在！”莫鈞大喊一聲，同時將手中的石頭狠狠砸向西邊的藤蔓。

程鑫聽到信號，立刻揮劍砍斷了東邊的主藤。隻聽“哢嚓”一聲巨響，粗壯的藤蔓斷裂，帶動著石壁上鬆動的石塊和頭頂的枯枝，如同暴雨般砸落下來。

“不好！有埋伏！”

為首的影殺衛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無數石塊和斷木砸在穀底，瞬間將三人困在了中央，碎石飛濺，打得他們抬不起頭。

“程鑫！動手！”莫鈞大喊著，快速退到安全地帶。

程鑫從巨石後一躍而下，劍光如電，直撲離她最近的一名影殺衛。那影殺衛正忙著躲避落石，猝不及防，被一劍刺穿了肩膀，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外兩名影殺衛又驚又怒，揮刀朝著程鑫砍來。程鑫身形靈動，在碎石間輾轉騰挪，流雲劍法展開，劍光如水，將兩人的攻勢儘數擋下。

但這兩名影殺衛畢竟是精銳，配合默契，刀法狠辣，程鑫一時之間竟難以取勝。纏鬥中，一名影殺衛抓住破綻，一刀劃過程鑫的左臂，頓時鮮血直流。

“程鑫！”莫鈞心頭一緊，目光快速掃過戰場，忽然看到那名受傷倒地的影殺衛正偷偷摸向腰間的信號煙火。

“小心他的信號！”莫鈞大喊著，隨手撿起一根粗木棍，朝著那影殺衛擲了過去。

木棍正好砸在那影殺衛的手腕上，信號煙火掉落在地。程鑫抓住機會，反手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剩下的兩名影殺衛見同伴被殺，愈發凶狠，招招拚命。程鑫左臂受傷，動作漸漸慢了下來，眼看就要被兩人夾擊得手。

莫鈞急中生智，忽然大喊道：“沈奎！你怎麼來了？！”

兩名影殺衛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程鑫抓住了機會。她縱身躍起，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劍封喉，解決了一人。最後一名影殺衛大驚失色，轉身就要跑，程鑫快步追上，從背後一劍刺穿了他的後心。

戰鬥結束，山穀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程鑫粗重的喘息聲。

她拄著長劍，半跪在地上，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你怎麼樣？”莫鈞快步跑過去，撕下自己的衣襟，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傷口。

“冇事，小傷而已。”程鑫擺了擺手，抬頭看向莫鈞，眼中滿是敬佩，“莫鈞，你真厲害。要是冇有你，今天我肯定栽在這裡了。”

她以前總覺得書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可今天莫鈞卻用智謀，幫她解決了三個精銳影殺衛。這讓她對這個文弱書生，徹底改觀了。

“是你劍法好。”莫鈞笑了笑，手上的動作很輕，“還好你冇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包紮好傷口，兩人簡單清理了一下戰場，將影殺衛的屍體拖到草叢裡藏好。

“這裡不能久留，剛纔雖然冇讓他們發出信號，但暗影衛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異常。”莫鈞說道，“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連夜趕往臨州。”

程鑫點了點頭，站起身：“走，我帶你走小路，比官道快，也更安全。”

兩人並肩朝著山穀深處走去。夜色漸濃，月亮爬上枝頭，灑下清冷的光輝。

路上，程鑫終於忍不住問道：“莫鈞，朝廷為什麼要抓你？他們說你是欽犯，還說你勾結叛逆。我看你不像壞人啊。”

莫鈞沉默了片刻，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天上的明月，聲音低沉：“因為我家裡藏著他們想要的東西。三天前，暗影衛血洗了莫家莊，我家一百三十七口人，全都死在了他們的刀下。”

程鑫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麼？！一百三十七口……”

“嗯。”莫鈞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們想要我家傳的《天機錄》殘頁，用來煉製長生丹藥。當今皇帝癡迷長生，玄宸國師就投其所好，搞了這個長生計劃，用武林人士的內力精血煉丹。這些年，已經有無數門派被滅，無數武者被抓去煉成了藥引。”

“長生計劃……”程鑫的拳頭猛地攥緊，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難怪！難怪劍穀會被偷襲！我父親就是因為不肯交出劍穀心法，被他們打成重傷，至今下落不明！”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朝廷會突然對劍穀下手，為什麼暗影衛會到處抓捕武者。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荒唐的長生夢。

“原來我們的仇人，是同一個。”莫鈞看著她，輕聲說道。

程鑫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月光下，兩人的眼中都帶著同樣的恨意與決心。

“莫鈞，我跟你一起去臨州。”程鑫堅定地說道，“我要找到我父親，還要毀了那個該死的長生計劃，為劍穀的同門報仇！”

莫鈞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自從莫家滅門後，他一直孤身一人，逃亡路上充滿了恐懼與絕望。而現在，他終於有了一個同伴。

“好。”他點了點頭，露出了滅門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我們一起。”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往前走去。夜色雖深，但他們的心中，卻燃起了一點希望的火光。

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開後不久，一道黑影出現在了山穀裡。那人看著地上的血跡和草叢中的屍體，眼神陰鷙，從懷中掏出一枚信號煙火，點燃後射向了夜空。

紅色的煙火在夜空中炸開，如同血花一般。

遠在數十裡外的暗影衛據點裡，沈奎看著窗外的信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找到了。莫鈞，程鑫……這次，我看你們往哪裡跑！”

他轉身對著手下喝道：“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出發，前往臨州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