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朕乃宋武宗 > 第1章 汴河船上問婚事

朕乃宋武宗 第1章 汴河船上問婚事

作者:寄春風一片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6 13:10:02

元佑七年,初春。

汴梁。

朝霞初破,映的河麵水波粼粼。

城郭外桃花正盛,灼灼其華,映著青瓦白牆的人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

正是「山桃紅花滿上頭,一江春水拍山流。」

汴河上,數條雕龍畫鳳的船首尾相連,一字排開,蔚為壯觀,吸引了無數百姓駐足觀看。

其中最為華麗的一艘船上,大宋小皇帝趙煦坐在小案後,聽太皇太後高滔滔說祖宗家法,聽得很認真。

高滔滔年歲已高,鬢邊銀髮藏在鳳釵之下,神情端肅。

「官家,祖宗得天下不易,太祖太宗立下的規矩,不可輕改。」

「朝廷用人,要看德行,要看資望,要看眾論。」

「你年紀尚輕,國事有宰執共議,有台諫糾察,有吾替你看著,你隻要守住仁孝二字,天下自然安穩。」

趙煦止不住點頭,「孫兒記下了。」

高滔滔多看了趙煦幾眼,麵色依然肅穆,心裡卻浮想聯翩。

往日趙煦在她麵前,無不垂首應是,話少得可憐。

但三天前,趙煦一場大病醒來後,高滔滔覺得他有些不同了。

她隱約察覺到趙煦年輕的眼睛裡多了些雲淡風輕。

亦或是鋒芒畢露。

小皇帝終於是一天天長大了,不再是之前任由自己拿捏的稚童了。

高滔滔看著眼前的尊榮,恍惚間想起了十六歲那年嫁給趙曙時的勝景。

多令人懷唸啊。

隻是,斯人已逝,青梅竹馬時許下的白頭偕老之言已成過往雲煙。

不免有些遺憾。

再想到趙煦到了束髮之年,年內就要為他迎娶皇後。

待成婚立後,也就意味著皇帝長大成人了。

大臣中一定會有人上書提議趙煦親政。

被壓製的新黨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讓她很不舒服。

關於還政於趙煦,高滔滔在去年夏天開始為趙煦選後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考慮,但並未有個明確章法。

黨爭日烈,官家能擔得起嗎?

想到此,高滔滔有些煩躁,便起了考校之心,「官家既記下,便說說,朝廷眼下最緊要的是什麼。」

「容孫兒思慮。」趙煦看著船外的汴河,看著往來貨船上堆滿的糧袋和木箱,過了片刻纔開口道:

「最緊要的,是讓人知道,朝廷還在娘娘掌中,孫兒仍然孝順。」

高滔滔眉心輕動,「這話是誰教你的。」

趙煦轉過臉,「冇人教。」

「孫兒隻是想明白了。」

「朝中有人望著娘娘,有人望著孫兒,有人盼著新黨起,有人盼著舊黨穩。」

「若孫兒今日說一句重話,說不得明日便有人妖言惑眾,說天家祖孫不和。」

「若娘娘今日對孫兒嚴厲些,明日許有人揣度娘娘心思。」

「所以最緊要的,是讓他們都閉嘴。」

簾外的內侍低著頭,不敢發出細微聲音。

高滔滔有些意外,她盯著趙煦,冷聲道:「閉嘴二字,不該從官家口中說出。」

趙煦立刻低頭,「孫兒知錯。」

話音未落,他又道:「那換個說法,便是讓他們少生是非。」

高滔滔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眼前的少年皇帝比昨日更難看懂。

趙煦仍舊端坐,神態恭謹,內心裏卻另有一番天地。

三日前,大宋的小皇帝醒來後,便被來自後世的靈魂所取代。

記憶裡的趙煦對高滔滔十分不滿,甚至厭惡,但他被架空了。

他隻能謹小慎微蟄伏著,等高滔滔死去,接著清算。

這倒也正常,漢宣帝、萬曆就是這麼做的。

可新生的趙煦明白了當前處境,再想到未來的種種後,他已經冇法再像前身一樣耐心蟄伏。

宋哲宗趙煦是北宋最短命的皇帝,二十出頭便冇了。

偏偏又是北宋開國後最有骨氣、最鐵血的皇帝。

親政不過七年,一改高滔滔垂簾聽政時的軟弱妥協,對內重啟變法、打擊保守派舊黨、整頓吏治,充盈國庫。對外鐵拳出擊,震懾吐蕃,威壓河湟,打的西夏幾乎要亡國。

短短幾年,大宋達到了開國以來的國勢巔峰。

可惜天不假年,趙煦如柴榮一般冉冉升起而又極速隕落。

世人說,若再給宋哲宗十幾年時間,西夏必亡,也能收回幽雲十六州,甚至還能滅掉走下坡路的契丹,壓製金朝的崛起。

更不會有第一敗家子趙佶上位之憾。

屆時,他的廟號很可能是武宗或者世祖。

世事難料,大宋從雲端到泥濘,也就隔了二十多年。

趙煦雖然知道高滔滔年事已高,活不了幾年,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時不我待也!

靖康恥也就數十年後,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多讓高滔滔垂簾聽政一月都是煎熬。

儘廢新法,神宗二十年心血毀於一旦。

又搞出主動割地妥協退讓的操作,趙匡胤知道了都能氣的從棺材裡跳出來給高滔滔一斧,順便誅司馬老賊九族。

章惇力主掘司馬光、呂公著之墓,斫棺暴屍,追廢高滔滔尊號為庶人,並不過分。

一步慢,步步慢。

趙煦明白自己要做的事還很多。

好在,司馬老賊死了。

好在,章惇還活著。

故,在高滔滔和往常一樣對趙煦灌輸這些狗屁道理時,他決定該做點什麼了。

他需要分潤一些皇帝該有的權力,發出屬於自己的聲音,而不是依然做傀儡。

他需要讓高滔滔明白他不願意這樣等下去了。

至於高滔滔怎麼想,並不很重要。

隻有他不做出格的事,高滔滔一個將死之人難道要廢了他?

他已經坐了七年的皇帝寶座,表現的很好,誰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

又不是剛扶上大位。

這個時候,廢皇帝比立皇帝還難。

高滔滔非霍光,他趙煦也不是劉賀。

「官家今日說話,比往日多。」沉默中的高滔滔終於開口,意有所指。

趙煦昂首答道:「孫兒從前怕說錯,今日仍怕,隻是再不說,怕以後連說錯的機會都冇有。」

「嗯?」高滔滔皺起眉頭,聲音嚴厲了幾分,「誰讓官家有這般念頭。」

「您。」

「吾?」

「娘娘教孫兒祖宗家法,教孫兒君臣名分,教孫兒不可輕信偏聽。」

「孫兒聽了多年,卻有一惑。」

「說。」高滔滔緊緊盯著趙煦。

趙煦不躲不避,沉聲道:「皇帝若連自己的婚事都不敢問,便談不上祖宗家法。」

「嗯?——」高滔滔臉色微變。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居然被官家提前知道了。

是誰告訴他的?

該死的長舌小人!

高滔滔心裡浮想聯翩,也很不高興。

「娘娘,您是不是已經給孫兒物色好了皇後。」趙煦索性挑明。

「官家,你——」高滔滔冇料到趙煦打開天窗說亮話,竟不知如何說下去。

最早在元佑五年六月,她就開始考慮皇帝納後事宜。

但人選遲遲未定。

去年四月、八月、十二月乃至十幾天前都曾和宰執議及此事。

直至前幾日,她才差不多下了決心,有了人選。

眉州防禦使、馬軍都虞候孟元之孫女孟氏,出身端良,家門清白,性情溫謹,又不涉朝中黨爭,是她眼下最滿意的人選。

隻是大了趙煦幾歲,樣貌也差了點。

但這並不重要。

目前,這件事隻有少數幾人知道。

她本打算過一兩月在禦前都議上定調,隨後由內外按禮推進。

可趙煦今日開口,竟把這件藏在簾後的事直接擺到了案上。

高滔滔的目光掠過艙外內侍,不自覺眯了起來。

艙外,一眾隨侍宦官與宮女皆心驚膽戰,不敢喘氣,隻是將頭壓得更低。

高滔滔忍不住問道:「官家從何處聽來。」

「孫兒自己猜的。」

高滔滔並不信,淡聲道:「婚姻大事,天子亦要聽宗室長輩安排,官家不該私下打聽。」

趙煦搖頭,「孫兒冇有私下打聽。」

「娘娘近日召過命婦,留了孟家夫人半盞茶時辰,前日又讓內東門司查問孟氏族中婚喪。」

「昨日尚宮局添製皇後禮服用料,顏色並非太妃所用。」

「孫兒再蠢,也該知道娘娘已有了人選。」

高滔滔怔怔聽著,眼中漸有慍怒,想了想,隨即轉向外頭,「梁惟簡。」

一箇中年內侍忙進艙,跪地叩首。

「奴在。」

高滔滔問道:「方纔官家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梁惟簡心底一顫,他很想說冇聽到,話到嘴邊,結結巴巴道:「回太皇太後,奴聽——聽到了。」

「這些事,誰在官家前說過?」高滔滔再問。

梁惟簡額頭幾乎貼著船板,「回太皇太後,奴這就去查。」

他正要起身,卻被高滔滔打斷,「罷了,不必查了。」

「近一月隨行官家的所有人,回宮之後各領杖二十。」

「包括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