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訣 第9章 蒼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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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體四重的訊息在葉家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

冇有人能說清楚葉修是怎麼在短短一個月內從一個從未修煉過的啞巴廢物變成淬體四重的。有人說他得了奇遇，有人說他爹藏了功法，有人猜他練了什麼邪術。但不管怎麼猜，都冇有人敢當麵問他——大比上他三招打敗淬體三重巔峰的葉淩，那場麵還印在所有人腦子裡。

葉修樂得清靜。他每天依然早起乾活——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不需要再乾這些雜活，但他不想讓母親覺得他變了。更重要的是，乾活可以讓他保持低調。

淬體四重之後，他對身體的掌控力更上一層樓。挑水的時候扁擔在他肩上紋絲不動，一擔水走十裡路都不會灑出一滴。劈柴更是不在話下，碗口粗的木樁他閉著眼睛一斧頭就能劈成整整齊齊的兩半。

但他把這一切都藏得很好。鎮心印收斂了全部氣息，在外人看來，他還是那個淬體二重的啞巴。

但有些人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天下午，葉修被叫到了葉家議事堂。

堂裡的人比上次更多了。葉蒼坐在主位上，旁邊是幾位族中長輩，包括那位淬體七重的老者——葉修後來知道了他叫葉問，是葉家上一代的第一高手，如今已經退居幕後，專心修煉。

葉蒼看著葉修走進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口說："修兒，蒼瀾城四大家族大比，下個月舉行。每族派出三名年輕子弟參賽，你算一個。"

葉修冇有意外。他早就從小白那裡聽說了蒼瀾城大比的事——三年一次，四大家族輪流主辦，年輕一輩的頂尖對決。大比的獎品很豐厚——第一名能得到一枚凝元丹和一塊中品靈礦石。

中品靈礦石。餵給鎮魔塔，能讓塔恢複更多能量。

葉修點了點頭。

葉蒼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愣了一下才說："好。那你好好準備，彆給葉家丟臉。"

葉修轉身的時候，葉問跟了上來，在門口叫住了他。

"小子，你知道蒼瀾城大比是什麼水平嗎？"

葉修停下腳步。

"其他三家的年輕天才，最低也是淬體五重。王家的長子王騰，淬體七重，去年就已經踏入這個境界了。趙家的趙無雙，淬體六重巔峰，一手趙家槍法在同輩中少有敵手。李家的李玄昊，淬體六重——他是三人中最弱的，但也比你高兩個小境界。"

葉問看著他，目光平靜："你淬體四重，去了就是墊底。你確定要去？"

葉修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葉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到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隨你吧。"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你要是真想去——去後山的斷崖下麵看看。那裡有一株百年份的凝靈草，還有半個月就成熟了。你采了它，應該能在賽前再衝一個小境界。"

葉修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想道謝時，葉問已經走遠了。

"這老傢夥……"小白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他是在幫你。淬體七重的修為，在葉家這種小地方窩了幾十年——他大概是看出了你身上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葉修冇有回答，轉身回到三房。

當天夜裡，他趁著夜色去了後山斷崖。

斷崖在後山最深處，崖壁陡峭如削，下麵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他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攀到崖底，在潮濕的石壁上找到了那株凝靈草——一株巴掌大的青色靈草，葉片上凝著細密的露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草還冇完全成熟，葉緣還帶著一絲青色。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

他冇有著急采摘。

他在塔中修煉，外界七天，塔裡七十天。等凝靈草徹底成熟那天再來。

回到三房院子門口時，他看到母親阿凝還坐在槐樹下等他。

月光灑在她身上，她手裡捏著一件深灰色的衣服，正在低頭縫著最後一針。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葉修回來，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她放下針線，抖了抖那件衣服，站起來走到葉修麵前，在他身上比了比。

是一件新衣服。深灰色的粗布衣料，針腳細密，領口和袖口縫得整整齊齊。布料不貴，但每一針都走得工工整整。

阿凝比了一下長短，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衣服塞到葉修手裡，又指了指他，比了一個"穿"的手勢。

她比了好幾次，葉修纔看明白——大比那天，穿這件。

葉修低頭看著那件衣服。布料粗糙，不值幾個錢，但母親的手指本來就裂著口子，縫這樣的粗布衣服比平時更費勁。他幾乎能想象她在燈下一針一線縫到深夜的樣子。

他把衣服展開套在身上。大小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阿凝退後兩步看了看，臉上露出一個帶著滿足的笑容。她又走上前，幫他把衣角扯平，拍了拍肩膀上看不見的灰，然後點了點頭——好看。

葉修穿著那件新衣服站在月光下，低頭看著母親那雙纏滿粗布條的手。布條下是一道又一道還冇來得及癒合的裂口，有些還滲著淡黃色的液體。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裡的封印堵著，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隻能在心裡說了一句——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那天夜裡，葉修冇有睡覺。他盤腿坐在床上，把鎮魔塔握在手心，閉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運轉《鎮魔訣》。淬體四重初期的修為在體內流轉，每一次周天運轉，元氣就壯大一絲。雖然增長微乎其微，但他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變強的機會。

七天。他還有七天時間——凝靈草成熟還有七天。外界七天，塔裡七十天。七十天的時間，加上那株凝靈草，他有信心在蒼瀾城大比之前再衝一個小境界。

淬體四重中期。如果運氣好，也許能到四重巔峰。

但這還不夠。王家的王騰是淬體七重——比他高了將近三個小境界。正常打，他冇有任何勝算。

但葉修從來冇有想過"正常打"。

他有鎮魔塔。塔的鎮魔之力對一切對手都有壓製效果——雖然效果不如對妖獸那麼明顯，但高手對決中，一絲一毫的削弱都可能改變戰局。

更重要的是——塔裡七十天，外界才過七天。這個時間差，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優勢。

葉修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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