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訣 第4章 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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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衝到了淬體三重，但葉修的狀態並不好。

從塔裡出來的那一下幾乎抽空了他所有力氣，元氣見底，經脈酸脹，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更要命的是——鎮魔塔的能量徹底耗儘，陷入了休眠。他試了幾次，都無法再進入塔中。

小塔握在手心裡冰涼涼的，像一塊普通的廢鐵，上麵的裂紋看起來比之前更深了。

"彆再試了。"小白蹲在他枕邊，小爪子按在塔身上，"能量全空了，你叫破喉嚨它也醒不來。必須找到天材地寶餵它，不然你就隻能等了。"

"等多久？"

"什麼都不做的話——一個月。"

葉修沉默了。

大比就在明天。他現在靠不了塔，能倚仗的隻有自己淬體三重的修為和剛學會不久的鎮心印。

唯一的好訊息是——鎮心印確實有用。淬體三重之後，他把氣息收斂得更加完美，看起來依然是那個淬體二重的廢物。葉家的人從他身邊走過，冇有一個人察覺到他修為的變化。

大比前一天，母親阿凝比平時起得更早。

她在灶台前忙活了好一陣子，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麪條，上麵臥了一個荷包蛋，還漂著幾片菜葉。她把這碗麪端到葉修麵前，用圍裙擦了擦手，指了指碗，又指了指他——吃。

葉修低頭看著那碗麪。

家裡的情況他很清楚——母親給人漿洗衣物換來的那點銅板，買米都不夠，一碗麪加一個蛋已經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完，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然後他放下碗，站起來，拿起那張大比帖，走出了門。

葉家演武場上，人聲鼎沸。

葉家百餘口人幾乎全到了。演武場正中央搭起了一座三尺高的擂台，周圍擠滿了人。擂台正前方擺著一排太師椅——葉蒼坐在最中間，旁邊是幾位族中長輩。那位淬體七重的老者也在其中，閉目養神。

葉修到場的時候，人群自動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個被趕到三房偏院、十年無人問津的啞巴廢物，今天居然拿到了大比帖，要站在擂台上。

"嘖，他還真敢來。"

"淬體二重，第一輪就得被人打趴下吧？"

"我聽說他前幾天在後院跟葉慶起了衝突，好像有點本事。"

"有點本事又能怎樣？葉淩都淬體三重巔峰了，連葉慶都淬體四重了，他一個淬體二重能翻出什麼浪？"

葉修冇有理會那些議論。他走到擂台邊的等候區，找了一個角落，安靜地站著。

擂台上，葉蒼站起來講了一番開場白。無非是"家族興旺""為葉家爭光"之類的話，葉修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他低著頭，感受著丹田中那股微弱的元氣。

淬體三重，鎮魔塔休眠，冇有任何外力可借。

他能靠的，隻有自己。

"第一輪——葉修，對葉山！"

葉修睜開眼睛，走上擂台。

對手葉山，淬體二重，旁係，比他大兩歲，身形壯實，臉上帶著一絲輕蔑的笑容。在所有人看來，這場對決冇什麼懸念——兩個淬體二重，但葉山比葉修壯了一圈，經驗也更豐富。

"開始！"

葉山搶先出手，一拳砸向葉修的麵門。

葉修側身避開。

他冇有還擊——他在適應淬體三重後的身體。

葉山一拳落空，轉身又是一拳。葉修後退半步，又躲開了。

"你他媽隻會躲嗎？"葉山有些惱火，加快了進攻節奏。

葉修冇有理會他的挑釁。他安靜地觀察著葉山的動作——速度、力量、出拳的角度，在他眼中像是被放慢了。

淬體三重和淬體二重之間，隔著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他明白了。

然後他出手了。

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冇有任何花哨，打在了葉山的胸口正中。

葉山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邊緣，半天冇爬起來。

全場安靜了一瞬。

"葉修——勝！"

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葉修冇有在擂台上多停留一秒，轉身走下擂台。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招？淬體二重一招就打飛了同樣淬體二重的葉山？"

"他真的是淬體二重？"

"你管他幾重，贏了就是贏了！"

第二輪的對手是淬體三重，葉林。同樣是一招——側身避開對方的正麵衝擊，一拳擊中肋下，對方直接跪倒。

第三輪，淬體三重的葉虎——稍微費了點力氣，打了三四個回合，但結果一樣。

三戰三勝。

葉修站在擂台上，胸口微微起伏著。

三場戰鬥對他消耗不小——第三場的葉虎淬體三重巔峰，他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找到破綻。此刻他體內的元氣已經消耗過半，右拳指節因為最後一拳打得猛了，皮肉有些崩裂，滲出血絲。

但他贏了。

台下的人群已經炸開了鍋。

"淬體二重連贏三場？還打敗了淬體三重的葉虎？"

"他不是淬體二重！他至少淬體三重了！但這個速度也太恐怖了吧？半個月前他還是個廢物啊！"

"不止半個月前——是十三年廢物，半個月就追上來了！"

"葉塵當年也冇這麼離譜吧？"

葉修冇有理會那些議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拳——拳頭微微發顫，那不是累的，是興奮。

十三年了。

他第一次站在擂台上，第一次用自己的拳頭贏。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主位上的葉蒼。

葉蒼的臉上麵無表情，但他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旁邊那位淬體七重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葉修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重新閉上了。

"有點意思。"小白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雖然塔休眠了，但作為器靈的小白還能通過精神與他交流，"那個老頭，應該看出你不是淬體二重了。"

葉修冇有回答。

他走下擂台，在所有人複雜的目光中，走到等候區，靠著牆坐下。

明天還有最後一場。

打贏了，他就能拿到獎勵。

傍晚，葉修回到三房。

母親阿凝正站在院門口，雙手絞著圍裙邊，焦急地張望著。看到葉修完整地走回來，她整個人才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看到葉修右手拳頭上乾涸的血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快步走過來，抓住葉修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葉修搖了搖頭，把手抽回來，在衣服上蹭了蹭，表示冇事。

阿凝不信，拉著他走進屋裡，翻出那罐平時自己都捨不得用的草藥，小心地給他敷上，用乾淨的布條纏好。她做這些的時候一句話都冇說，但手一直在輕輕發抖。

葉修低頭看著母親纏滿布條的手指，又看看她給自己包紮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在心裡說——明天，一定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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