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訣 第11章 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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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瀾城中央競技場上，人聲鼎沸。

四大家族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葉家的青色旗、王家的赤色旗、趙家的銀色旗、李家的黑色旗——各占一方，旗下坐著各家族的核心人物。競技場周圍擠滿了來看熱鬨的城民，連附近的茶樓酒肆的屋頂上都爬滿了人。

蒼瀾城大比三年一次，是這座邊陲小城最熱鬨的日子。對普通百姓來說，這是難得的消遣；對四大家族來說，這是瓜分資源和地盤的重要角力。

大比的規則很簡單——四大家族各出三名年輕子弟，十二人抽簽對決，逐輪淘汰，直至決出最後的勝者。

第一輪的抽簽結果很快貼了出來。

葉修的對手——趙家，趙烈，淬體五重。

台下響起一陣議論聲。

"趙烈？那不是趙家旁係最能打的那個嗎？據說他去年就已經淬體五重了，一手烈焰拳練得爐火純青。"

"葉家那個啞巴運氣也太差了，第一輪就碰上趙烈。淬體四重打淬體五重，這不是送嗎？"

"趙烈去年靠烈焰拳在坊市擂台賽上贏了十五場，淬體五重以下冇人能接住他三拳。"

"葉家也是冇人了，淬體四重都派出來。"

葉修冇有理會那些聲音。他站在擂台邊緣，低著頭，鎮心印將氣息牢牢鎖住。他能感覺到丹田中那股微弱的元氣在緩緩流動——淬體四重巔峰，離五重隻差一層紙。

今天這層紙，他一定要捅破。

"開始！"

趙烈搶先出手。他右拳一握，拳頭上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芒——元氣外放，淬體五重的標誌。他一步踏出，拳頭帶著灼熱的氣息直轟葉修麵門，拳風撲麵而來，像一團燒紅的鐵塊砸向眉心。

烈焰拳。

葉修冇有硬接，側身閃避。拳風擦著臉頰掠過，帶起一股灼熱的氣流，皮膚被烤得發燙。

趙烈一擊不中，轉身又是一拳。他的速度很快，出拳的角度也刁鑽——顯然實戰經驗豐富，不是那種光有修為冇有本事的繡花枕頭。

葉修連退三步，避開連環攻擊。

"你就隻會躲嗎？"趙烈冷哼一聲，攻勢更加猛烈。

葉修冇有理會他的挑釁。他在觀察趙烈的拳路——烈焰拳剛猛霸烈，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這種拳法正麵硬撼很強，但有一個致命弱點：變招慢。

蓄力越猛，收招越慢。

葉修在等一個機會——等趙烈一拳打空、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那個瞬間。就像潛藏在溪流深處的魚，等著水麵落下一片樹葉。

趙烈又是一記重拳砸來。這一拳比之前更猛，拳風呼嘯，淡紅色的元氣在拳頭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光膜——他顯然已經不耐煩了，想一拳定勝負。

葉修冇有躲。

他迎著趙烈的拳頭衝了上去——在拳頭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猛地矮身，整個人幾乎貼著擂台地麵滑了過去。

趙烈的拳頭從他頭頂掠過。

葉修已經到了趙烈身後，右肘狠狠撞在趙烈的後膝彎！

趙烈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跪倒。葉修冇有給他站起來的機會，轉身一記膝頂，頂在趙烈的後腰。

趙烈悶哼一聲，整個人趴在了擂台上，後腰被頂中的位置傳來一陣痠麻，下半身使不上力。他掙紮了兩下想爬起來，但腰眼被擊中後的麻痹感讓他撐不起身體。

"葉修——勝！"

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

台下安靜了整整三息，然後轟地炸開了鍋。

"淬體四重打贏淬體五重？這他媽是真的？"

"不是打贏的——是巧勝！他抓住趙烈出拳的一個破綻鑽了個空子！"

"巧勝？你上去巧一個我看看？趙烈那幾拳的速度你冇看見？能抓住那種破綻本身就是本事！"

葉修冇有在擂台上多留一秒。他轉身走下擂台，後背已經被汗浸透。耳根處被趙烈的拳風擦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剛纔那一瞬間，他離被一拳打碎麵門隻差不到一寸的距離。

他走到等候區靠著牆坐下，右手的指節微微發顫——不是怕，是用力過猛之後的肌肉痙攣。

他低著頭，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打得不錯。"小白的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淬體四重打淬體五重，正麵抓住破綻一擊製勝。你小子在戰鬥方麵確實有點天賦。"

葉修冇有迴應。他知道剛纔那場贏得很險。如果趙烈冇有打出那一記全力重拳，如果趙烈的收招速度再快半息，倒在地上的就是他。

等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對上王家席位上王騰的目光。

王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正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目光裡多了一絲之前冇有的東西——像是在一堆不起眼的碎石中，忽然看到了一塊勉強能入眼的璞玉。

葉修麵不改色地移開目光，走回等候區靠著牆坐下。

"你被王騰盯上了。"小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淬體七重的天才少年，開始對一個淬體四重的啞巴產生興趣了。不過你彆高興太早——他看你的眼神，像是看一隻比較有趣的螞蟻。螞蟻再有趣，也隻是一腳的事。"

葉修冇有回答。他低著頭，右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鎮魔塔傳來的溫熱。塔身像是感應到了他的戰意，微微震顫著，像一頭被關久了的小獸在低低地咆哮。

第二輪對陣表貼出來了。葉修的名字旁邊，寫著三個字——趙無雙。

台下瞬間安靜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比剛纔更響亮的議論聲。

"趙無雙？！那不是趙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嗎？聽說他已經淬體六重巔峰了，離七重就一步之遙！"

"葉修完了。淬體四重打淬體六重巔峰，這差了三四個小境界，拿命打？"

"他能贏趙烈已經算爆冷了，碰上趙無雙算是到頭了。"

葉修冇有看那張對陣表。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運轉了一遍《鎮魔訣》。元氣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讓他的氣息更加沉凝。鎮魔塔的能量在體內流轉，暗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一閃而逝。

他冇有把握。但他必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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