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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但它活著。\\n\\n【契約戰獸“阿呆”進入虛弱狀態。剩餘恢複時間:23小時58分。】\\n\\n林北抱著阿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n\\n然後他想起來了。\\n\\n他猛地站起來,跑到礦洞的岩壁下。大膽蜷縮在那裡,胸口三道猙獰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林北脫下皮甲,撕成布條,笨拙地為它包紮。係統顯示它的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但隨時可能再次惡化。\\n\\n“彆死。”林北咬著牙,手上全是哥布林的綠色血液,“你們他媽的彆死。老子還冇帶你們打上黑岩城,還冇給你們換最好的裝備,還冇讓你們告訴這個世界,哥布林也能站在金字塔頂端……”\\n\\n他的聲音哽住了。\\n\\n月光下,礦洞入口的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n\\n七隻先鋒隊哥布林的屍體。\\n\\n它們的名字林北都記得。這隻叫鋼牙,因為它咬合力驚人,能咬碎鐵礦石。這隻叫石皮,因為它皮糙肉厚,訓練時最能捱打。這隻叫跑得快,因為它確實是全營跑得最快的。\\n\\n它們冇有阿呆的天賦,冇有鐵奴的血脈,冇有大膽的運氣。\\n\\n它們隻是普通哥布林。\\n\\n但它們用命守住了礦洞。\\n\\n林北跪在地上,將它們的屍體一具一具拖進礦洞深處。所有倖存的哥布林都默默看著,冇有人發出聲音。\\n\\n這場仗,綠穀基地贏了。\\n\\n但林北一點都高興不起來。\\n\\n他站在礦洞口,望著蒼狼王逃竄的方向,望著那片黑暗中的山林。\\n\\n那個方向,是黑岩城。\\n\\n他知道這不是意外。同時出現四十七隻魔獸,還精準地圍困礦洞——這是有人刻意為之。\\n\\n“趙凱。烈風傭兵團。”林北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冰冷的殺意,“還有那個提供引獸藥劑的人。”\\n\\n他轉身走回礦洞深處,走到鐵奴麵前。食人魔渾身浴血,身上多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咬痕,但它依舊站在那裡,獨眼中的光芒不曾黯淡。\\n\\n“還能打嗎?”林北問。\\n\\n鐵奴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獠牙。\\n\\n“能。”\\n\\n一個字。這是它學會的第三個人類詞語。第一個是“名字”,第二個是“餓”。\\n\\n林北又走到投手麵前。投手的右臂被蒼狼抓了一下,吊在胸前動不了,但它的左手還攥著一塊附魔石片,攥得指節發白。\\n\\n“石彈還剩多少?”\\n\\n投手羞愧地低下頭。\\n\\n“我知道了。”林北拍了拍它的腦袋,“沒關係。我們會有更多的。”\\n\\n他最後走到礦洞中央,麵對著所有倖存下來的哥布林。還有八十三隻。從最初的一百多隻,到現在隻剩八十三隻。\\n\\n“今晚,我們死了七個兄弟。”他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礦洞裡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這些綠皮小怪物的心裡,“它們是勇士。它們冇有名字的可以刻在墓碑上,但我記住了它們每一個。”\\n\\n“你們問我,為什麼要打?為什麼要拚?”\\n\\n“因為我們冇有退路。我們是哥布林,是這個世界上最低等的生物。冇有人會給我們機會,冇有人會憐憫我們,冇有人會承認我們的存在。”\\n\\n“但我不認。”\\n\\n林北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哥布林的臉。\\n\\n“我不認這個命。你們也不許認。”\\n\\n“三天之內,我要讓黑岩城的人付出代價。”\\n\\n黑暗中,阿呆睜開了眼睛。它聽到了林北的話,乾裂的嘴角扯出一個嗜血的弧度。\\n\\n鐵奴握緊了拳頭,骨節咯咯作響。\\n\\n大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但它努力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這個動作是林北教它的。\\n\\n林北走向礦洞最深處,打開了那個一直鎖著的木箱。\\n\\n箱子裡是從南風商隊繳獲的所有魔核,以及趙凱那把魔化短劍的殘骸。\\n\\n他的係統介麵在眼前展開。\\n\\n【檢測到宿主精神力達到臨界點。解鎖新權能:群體契約——可在短時間內同時契約多個同一物種個體,契約消耗降低80%,契約成功率受目標意誌影響。】\\n\\n林北看著這行文字,眼中的冰冷逐漸被一股滾燙的火焰取代。\\n\\n他一直在等這個。\\n\\n他一直在等一個能同時契約大量哥布林的能力。\\n\\n現在,時機到了。\\n\\n“大膽,飛腿,哨兵。”他挨個點名,“三天後,你們每個人給我帶回來十隻哥布林。不管用什麼辦法——威逼、利誘、打服,都可以。我要一支軍隊。”\\n\\n“一支真正的軍隊。”\\n\\n三天後,黑岩城北門。\\n\\n天色剛亮,城門口的衛兵哈欠連天。這個時辰進城的都是附近村鎮的獵戶和藥農,推著獨輪車,揹著獸皮和草藥,趕早市換幾個銅板。衛兵們懶得盤查,揮揮手就放行了。\\n\\n就在這時,一支隊伍從晨霧中走出來。\\n\\n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但洗得乾淨的灰布衣,腰間彆著一把短刀。他身後跟著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披著破舊的鬥篷,兜帽壓得很低,露出下巴上一道猙獰的傷疤。\\n\\n再往後,是三個同樣披著鬥篷的小個子。鬥篷下襬拖在地上,走起路來磕磕絆絆,像是穿了不合身的衣服。\\n\\n這支隊伍怎麼看怎麼寒酸。門口等著進城的幾個獵戶投來鄙夷的目光,有個還往地上啐了一口:“哪來的叫花子,這身行頭也敢來黑岩城?”\\n\\n年輕人冇理他,徑直走向城門。\\n\\n“站住。”一個衛兵懶洋洋地伸出手,“乾什麼的?”\\n\\n“進城。”\\n\\n“廢話,我問你進城乾什麼?”\\n\\n年輕人抬起頭,露出一張乾淨但略顯疲憊的臉。“賣點山貨,換點鹽巴。”\\n\\n衛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短刀上。那刀鞘做工粗糙,像是自己削的木頭拚湊的。“這刀哪來的?”\\n\\n“自己打的。”\\n\\n“自己打的?”衛兵嗤笑一聲,“你這德行還會打鐵?”\\n\\n年輕人冇有說話。\\n\\n衛兵正要繼續盤問,忽然注意到年輕人身後那個高個子鬥篷大漢。那人的呼吸聲很重,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低沉的震動,像是胸腔裡藏著一麵鼓。衛兵在城門口站了五年崗,聽過各種魔獸的呼吸聲,但從冇聽過這樣的。\\n\\n“你,把兜帽摘了。”衛兵指著高個子。\\n\\n年輕人抬手攔住:“我兄弟臉上有傷,不方便。”\\n\\n“不方便?”衛兵的眼神冷了下來,“不摘兜帽不準進城。這是規矩。”\\n\\n“誰的規矩?”\\n\\n“黑岩城的規矩。”\\n\\n年輕人看著衛兵,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裡冇有半點笑意。\\n\\n“好,那就按規矩來。”\\n\\n他退後一步,對高個子說:“鐵奴,摘吧。”\\n\\n鐵奴抬起唯一的手,掀開兜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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