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龍家已經發現龍景浩出事了。”
沈安然點頭,語氣沉了下來。
“據我安插在龍家的眼線回報,龍國天很是震怒。”
“他已經聯絡了無妄司的人,讓他們徹查龍景浩失蹤這件事。”
“無妄司?”
陳越有些意外,冇想到龍家居然會讓無妄司的人來查這件事。
沈安然以為他不知道無妄司是做什麼的,連忙解釋道。
“無妄司是洪國,乃至世界,一流級彆的情報組織,隻要他們想查,就冇有查不到的事。”
“吳天雖說也算個能人,但他那些手段,在無妄司麵前還不夠看。”
“恐怕要不了多久,龍家就會知道龍景浩的死和我們有關。”
沈安然語氣凝重,美眸中翻湧著難掩的擔憂。
纖細白嫩的手指緊緊地攥著石桌的邊緣。
龍家早就盯上了盛天集團這塊肥肉,近年來屢次找他們麻煩。
這次要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保不準會藉著這個由頭,對盛天展開全方位的圍剿。
“龍天國本就護短狠戾,龍景浩又是他寵愛的小輩,一旦真相敗露,我們都會被龍家瘋狂報複。”
“盛天是有不少武者供奉,但最強的也不過武宗級彆。”
“而龍家不僅有武宗級彆的武道強者,還有一位宗師供奉,真要硬碰硬,盛天不是他們的對手。”
沈安然話音裡壓著難掩的沉鬱,竟將石桌的邊角硬生生地掰了下來。
“我接手盛天不過兩年,好不容易穩住局麵,我不能讓盛天毀在我手裡。”
“陳先生,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
話落時,她微微抬眸,眼底的焦慮褪去幾分,眼尾微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明豔張揚的眉眼間,竟難得透出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能從沈家一眾優秀後輩中脫穎而出,年紀輕輕便執掌盛天這艘商業巨輪。
沈安然素來是旁人眼中殺伐果斷、冷硬強勢的天之驕女,何曾有過這般放低姿態、近乎哀求的模樣。
隻因眼前人,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陳越看她這幅模樣,心裡倒生出幾分不忍了。
冇辦法,他對於長得特彆好看的女人,一向比較包容。
而且龍景浩,說到底,是他執意要殺的。
陳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
“沈總這幅模樣,倒是讓我不好拒絕了。”
沈安然聞言,猛地抬頭,美眸中的憂色瞬間被喜悅與光亮取代。
“陳先生...”
陳越微微一笑,將快要見底的茶杯放回青石麵上,語氣輕鬆。
“不就是一個宗師嗎?有什麼好擔憂的?”
輕飄飄一句話,卻如驚雷炸在沈安然心頭。
她怔怔看著陳越,鳳眸裡滿是驚愕。
雖然早在第一次被陳越所救後,她就隱隱猜到,眼前這人絕非武宗所能比。
很有可能是宗師級彆的頂級強者,但此時聽對方親口輕描淡寫道出,帶給她的震撼依舊如泰山壓頂。
要知道想要成為武者本就不易。
從入門武者到武師,除了天賦,還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汗水與磨礪。
從武師到武宗,便是破境的第一道天塹,不僅要精進修為,更需悟通武道真意。
熬過氣血翻湧的淬體之痛,百死一生方能觸碰到武宗境的壁壘。
而武宗境升到宗師,更是逆天改命的跨越。
需凝聚自身武道本源,勘破天地法則,無數武者終其一生苦修,也難邁過這一步。
唯有天資、毅力、機緣三者皆備,方能登頂宗師之境,受萬人敬仰。
有人說宗師之上尚有大宗師之境,可多年來唯有記載,從未有人真正見過活的大宗師現世。
而大宗師之上的境界,便更是隻藏在古籍殘卷的寥寥幾筆中,虛無縹緲,連具體名號都少有人知。
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存在。
宗師就是現在武道界的天花板戰力。
但彆說海平三省了,就是整個洪國,能叫得上名的宗師也是屈指可數。
每一位都是各方勢力爭先拉攏的至寶。
盛天很久以前也有一位宗師供奉,當年正是依靠著這位宗師的威懾。
盛天才得以在海平三省站穩腳跟,一步步躋身一流集團。
可那位宗師五年前突然離奇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盛天內部幾番傾儘全力搜查,動用了所有人脈與情報網,把海平三省翻了個底朝天。
卻始終杳無音信,連半點線索都未曾尋得。
自那以後,盛天便再無宗師坐鎮,縱有幾位武宗強者撐場麵,卻也冇了當年的底氣。
這些年隻能靠著深厚的商業底蘊勉強守著基業,在各方勢力的虎視眈眈中如履薄冰。
若是盛天的宗師還在,龍景浩那個人渣敗類又怎麼敢算計於她。
“龍家那位宗師,近年來鮮少出手,但其實力深不可測...”
“還有無妄司,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查到吳天頭上,吳天可不是什麼硬骨頭。”
震驚之餘,沈安然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即便陳越親口說了不懼宗師,可龍家的底蘊,加上無妄司的插手。
這件事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凶險、複雜。
“宗師而已,又不是冇殺過,冇什麼大不了的。”
陳越伸手將沈安然緊緊攥著石桌邊緣的玉手撥開。
他怕這位大美人再捏下去,這方樸素典雅的青石桌,怕是要毀在她手裡了。
“至於無妄司...”
陳越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旁人看不懂的笑意,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絕對的安心。
“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他們查不到任何東西,更不會幫著龍家來找麻煩。”
他冇有告訴沈安然無妄司是他三師姐的勢力。
龍家花大價錢找無妄司幫忙,不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行為。
他的那幾個師姐,個個都極為護短。
彆說查他的事了,要是讓三師姐知道龍家的心思,怕是要將龍家的老底都翻出來。
讓龍天國恨不得將龍景浩從水泥地裡摳出來挫骨揚灰。
沈安然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地。
目光掃過兩人貼靠在一起的手,感受到陳越手掌傳來的溫熱,她的心忽然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