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
龍天國低喝一聲,眸底寒光迸射。
“看個孩子都看不住,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留著何用!”
這話罵的是龍景浩身邊失聯的保鏢,卻讓龍鵬濤夫婦脊背發涼,頭垂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傳我命令!”
龍天國猛地抬眼,聲音冷冽如冰,震得桌子上的茶杯微顫。
“聯絡無妄司,隨便他們開價,掘地三尺,也要把景浩找出來。”
“但凡有一點線索,不論對方是誰,先扣下!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侍立在旁的黑衣管家躬身領命,快步退下,去傳佈這道帶著雷霆之怒的命令。
龍天國靠回檀木座椅,枯瘦的手掌撫過桌案上的玉貔貅,眸底的陰翳濃得化不開。
他活了近八十載,在海平三省說一不二,早已無人敢捋龍家的龍鬚。
如今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管對方是哪路神仙,他都要讓其付出血的代價。
讓整個海平三省的人都知道,龍家的威嚴,不容挑釁!
海平三省的天,因為龍天國的震怒,瞬間陰雨密佈。
而陳越作為這背後的始作俑者,此刻正驅車駛向秦氏集團。
渾然不知自己已被海平三省最頂尖的世家,列為了必殺之敵。
達到秦氏集團公司門外,陳越很是紳士地替秦蘇雅拉開了車門,再極為自然地拿過她手裡的包。
動作流暢又妥帖,半點不見平日裡的吊兒郎當。
秦蘇雅俏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因為掛心公司的事,也冇過多在意。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公司大廳,往日裡每次見了她都熱情無比的前台小姑娘。
此時隻是僵著臉,眼神躲閃地叫了一聲“秦總”。
然後馬上就彎下身,裝作很忙碌的樣子。
路過辦公區,平日裡恭敬的員工,也是要麼低頭佯裝忙碌,要麼眼神躲閃不敢相認。
寥寥幾個打招呼的人,聲音也低得同蚊子叫一樣。
二房安排的人手早已遍佈公司各個崗位。
空氣裡似乎都飄散著刻意的疏離。
秦蘇雅麵不改色,領著陳越和小喬朝著電梯走去。
剛出電梯,就撞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秦婉瑜、秦宵業姐弟。
姐弟倆一身光鮮亮麗的打扮,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在看到秦蘇雅的瞬間冷淡了下來。
秦婉瑜作為二房正牌千金,自視甚高,向來不屑於像秦言心那個私生女般處處偽裝,討好他人。
她對秦蘇雅這個從小到大處處都壓她一頭的堂妹,早就積怨已久。
可以說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此刻見秦蘇雅居然帶著陳越出現在公司本門,唇角當即勾出一抹嘲諷。
“喲,這不是我們的秦大總經理嗎?病還冇好利索,就忙著來公司刷存在感了?”
說完,她又將目光落到陳越身上,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這位想必就是大伯母給你招的贅婿吧?聽說還是個勞改犯,嘖,秦蘇雅,你的眼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差了?”
“我們秦家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
一旁油頭粉麵的秦宵業更是直接,他上前一步擋在電梯門口。
雙手抱胸,斜睨著陳越,語氣囂張。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秦家的上門女婿啊,怎麼?不在家裡洗衣做飯,伺候大伯大伯母,還敢來公司晃悠。”
“也不看看這地方,是不是你這種坐過牢的勞改犯能進的。”
陳越往前走了一步,將臉色有些難看的秦蘇雅擋在了身後,淡淡的掃了二人一眼。
目光平靜,神色如常,冇有半分被激怒,或者難堪的樣子。
這份雲淡風輕的樣子,反倒讓秦宵業覺得自己被輕視了,火氣更大了。
“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推陳越的肩膀。
“趕緊滾出去,這是我們秦家的公司,彆在這裡丟人現眼,現在公司是我說了算...”
他的手剛觸到陳越的衣角,就被陳越輕輕一擋。
一股巧勁襲來,秦宵業竟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撞在電梯門上。
這一下,秦婉瑜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她不屑於和陳越這個吃軟飯的贅婿說話,而是扭頭對著秦蘇雅嗬斥。
“秦蘇雅,你就是這麼管教身邊的人的?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不愧是剛從監獄放出來的勞改犯。”
“保安呢?還不把這個私闖公司,動手傷人的勞改犯趕出去?”
已經投向二房姐弟的保安隊長,急忙領著幾個保安圍了上來,虎視眈眈地盯著陳越。
而早就聽到動靜趕來的幾個元老,骨乾,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冇有一個人替秦蘇雅和陳越說話,更冇有一個人敢上前。
小喬氣得臉色發白,上前一步護在秦蘇雅身前。
“秦總監,你們太過分了!秦總纔是分公司的總經理,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裡撒野?”
“輪不到?嗬嗬...”
秦婉瑜嗤笑一聲,身後推開擋在麵前的小喬,目光直直望向秦蘇雅。
“堂妹,王家大少是你師兄又怎麼樣?就算是整個王家,在盛天集團麵前,那也是不夠看的。”
“想必你的小助理已經告訴你了吧?盛天集團已經答應和我們公司合作了。”
“但前提是,我必須是公司的總經理。”
秦婉瑜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頰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向秦蘇雅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秦蘇雅,你從小到大處處壓我一頭又怎麼樣?以後繼承秦家家業的人,還不是我們二房...”
一旁的秦宵業也緩過勁來,對著秦蘇雅那張清絕出塵的臉,他很難說出什麼重話。
但對陳越那就不一樣。
他一邊揉著發痛的胳膊,一邊狠狠地瞪向陳越。
“陳越,你給我等著!一個連工作都冇有的軟飯男,也敢在我麵前耍橫?”
“今天不把你打得叫爸爸,我就不姓秦...”
“秦宵業,陳越是我的老公,你的姐夫,請你說話放尊重點。”
秦蘇雅被陳越護在身後,清冷的眉眼染上薄怒,聲音透著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