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瓶碎裂的脆響混著矮子男的慘叫在地下室炸開。
他和那具黑影重重撞在石牆上,滑落在地時,黑袍下的臉已經血肉模糊。
正是先前被派去檢視的黑袍人,他氣息早已斷絕。
長髮男人臉色驟沉,抬眼望向門口,眼神裡滿是殺意。
陳越逆著光站在那裡,周身戾氣翻湧,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室內。
“你是誰?”
長髮男人手指悄悄扣住袖中骨笛,聲音陰柔卻帶著警惕。
他可是留了十多個人在外麵,其中不乏武者,甚至還有兩箇中品武者。
這人單槍匹馬,就將外麵的人全部解決了,其勢力不容小覷。
陳越冇有應聲,目光掃過女人傷痕累累的軀體和腹部猙獰的鼓包。
女人渾身幾乎找不出一塊好肉,一看就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拿活人煉蠱,你們紅骨會還真是一群喪儘天良的狗雜碎。”
陳越眼神冰冷,連帶著周遭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長髮男人臉色更沉,陰柔的聲音裡滿是殺意。
“哪裡來的黃毛小子,居然敢管我紅骨會的閒事。”
“你們幾個給我上,將他廢了,拿來煉蠱。”
一旁的幾個黑袍人聞聲而動,紛紛抽出腰間淬了蠱毒的短刃,呈合圍之勢朝陳越撲來。
腳下步法帶著詭異的蠱門路數,招招直取要害。
陳越神色未變,眼底殺意漸濃。
眼見一人的短刃刺向心口,他側身避過的瞬間,順勢奪來,反手一抹,一道血線噴湧而出。
那黑袍人脖子隻剩一層皮連著,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其餘幾人見狀不退反進,揚手撒出大把墨綠色蠱粉。
腥腐的氣味瞬間瀰漫整個地下室,粉霧所及之處,水泥地滋滋冒起白煙,腐蝕出點點坑窪。
“找死!”
陳越冷喝一聲,猛地一跺腳,一股強悍的勁風橫掃而出,將漫天蠱粉儘數震散。
幾名黑袍人也被震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渾身經脈骨頭儘斷。
長髮男人見狀,臉色大變,連忙後退幾步,掏出袖子裡的骨笛。
尖銳刺耳的笛音陡然炸響,直刺耳膜。
笛音一起,原本已經躺在地上不動的黑袍人,竟雙目赤紅,狀若瘋癲,再次嘶吼著撲來。
而那地上昏迷的女人,更是渾身劇烈抽搐。
體內蠱蟲瘋了般蠕動,腹部的鼓包高高凸起,似要即刻破體,
她的嘴角溢位黑血,嗓子裡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黃毛小子,敢壞我紅骨會的事,我就讓這女人被蠱蟲啃噬內臟,死無全屍!”
長髮男人瘋狂大笑,笛音又拔高幾分,女人的抽搐愈發劇烈,整個身體扭曲得不成人形。
陳越見狀,眼底的冰冷徹底化作滔天殺意。
他身形陡然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直逼長髮男人而去。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快!”
長髮男人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慌忙捏緊骨笛想催更烈的笛音。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陳越緊緊捏住,刺耳的笛聲戛然而止。
女人的抽搐驟然緩和,隻是依舊奄奄一息,嘴角的黑血還在慢慢滲出。
陳越將長髮男人整個提起,反手摁在冰冷的石壁上。
“拿活人煉蠱,你也配活在世上?”
長髮男人被掐得臉色漲紫,呼吸困難,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話語。
“放...放開我...你要是敢動我,會長和堂主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們紅骨會的人,死到臨頭了是不是都隻會說這一句話?”
陳越冷笑一聲,手掌微微發力。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紅骨會我滅定了。”
話音落,頸骨碎裂的脆響輕響,長髮男人的腦袋無力歪向一邊,身體軟塌塌地垂在陳越手中。
看著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長髮男,陳越心裡有些懊惱。
大意了,像這種人渣敗類,怎麼能讓他死得這麼輕鬆!
再不濟,也該把他渾身骨頭敲碎了再殺的。
“啊...”
女人痛苦的低吟聲響起。
陳越將手裡的長髮男隨手一扔,大步走了上去。
他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微弱的幾乎感受不到。
脈象更是紊亂至極,蠱蟲已然侵入五臟六腑,再晚一步,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救。
陳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羊脂玉瓶,倒出一粒瑩白的丹藥。
這丹藥是大師姐煉製的,隻要人還有一口氣在,它就能吊住生機,更能暫時壓製毒素蔓延。
陳越撬開女人的牙關,將丹藥餵了進去。
隨即又將掌心貼在她的丹田處,溫和卻強悍的內息緩緩渡入,一點點壓製住她體內亂竄的蠱蟲。
不過片刻,女人痛苦的低吟漸漸弱了,眉心的褶皺舒展開些許。
原本泛青的臉色也添了一絲極淡的血色,呼吸雖依舊微弱,卻平穩了不少。
陳越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不僅是無辜的受害者,還是一個擁有特殊體質的人。
隻是一身本源早已被生生抽走,那剝離的手法陰邪狠戾。
和他當初被人奪走純陰靈脈的路數有幾分相似。
陳越脫下身上的黑色外套,裹住女人傷痕交錯的身體,打橫將其抱起。
女人的身體輕得像一片飄絮,渾身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過來。
陳越眸色暗沉,眼底翻湧著冷光。
如果不是他去到了秦家,秦蘇雅最後是不是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紅骨會...
陳越念著這三個字,目光掃過室內的瓶瓶罐罐。
那些盛著蠱蟲、蠱液的容器還沾著未乾的血漬...
走到地下室門口,他反手一揮,一道強悍的內息劈向牆邊的蠱粉堆。
火星驟起,瞬間引燃那些陰邪之物,熊熊火光舔舐著石壁,將滿室罪惡裹進濃煙。
陳越抱著女人走到馬路上。
看著站在保時捷911旁的林妍,他並不意外。
“她就先交給你了,明天有空的話,我會過來幫她清理體內的蠱蟲。”
陳越將懷裡虛弱的女人放到了林妍的車內。
林妍的目光掃過女人滿身的傷痕,又落向她腹部那道尚未完全平複的鼓包,禦姐音裡凝著冷意。
“紅骨會的人乾的?下手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