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如果不是他正好遇上從大巴車上跳下來的寧昭昭。
纔剛初中畢業的小姑娘,就要被她後媽送去黑廠當童工了。
寧昭昭用力點頭,指尖輕輕攥著衣角,眉眼彎著。
“嗯,週末過來打零工,賺點學費和生活費,不用再管家裡要錢了。”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眼底閃過一絲擔憂,聲音也輕了幾分。
“陳越哥,你這幾年...還好嗎?當初聽說你出事,我一直想找你,可怎麼都聯絡不上。”
陳越出事時,寧昭昭還在上高中。
等她從學校回來聽到風聲時,陳越已經被師父帶到沉淵監獄了。
而且就算陳越隻是被關在海都本地監獄,以陳茂明的手段。
她一個無權無勢的高中生,連靠近監獄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見上一麵。
陳越瞧著她眼底真切的擔憂,心頭微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柔和。
“放心,都挺好的,一點小事,早過去了。”
他不想影響女孩的心情,話鋒一轉,笑著問。
“倒是你,考上大學了?看這模樣,過得還算順心。”
寧昭昭被他揉得俏臉微紅,連忙低下頭,語氣裡帶著雀躍。
“嗯,考上海都大學了,有時間就出來兼職,我現在也能自己養活自己了。”
說著,她又想到當初陳越送她回家時,麵對她後媽的撒潑打滾。
挺身擋在她身前,直接把她後媽罵哭的樣子。
“陳越哥,當初多虧了你,不然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陳越笑了笑,剛想說什麼,身後就傳來一道粗啞的男聲,打破了兩人間的溫和氛圍。
“寧昭昭!磨磨蹭蹭乾什麼?貨架的衣服堆了半天都冇整理,想被扣工資是不是?”
一個身材微微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是成衣店的店長。
他斜眼掃過陳越,見他穿的隻是普通休閒裝,渾身上下冇半點名牌,臉上馬上露出輕蔑嫌棄的表情。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這是高階精品男裝店,不要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都招攬。”
男人輕哼一聲,將油膩的目光黏在寧昭昭俏麗的小臉上。
“跟個陌生人聊什麼閒天?耽誤乾活,今晚陪哥吃個飯,喝點小酒,這事就算了。”
男人說著,就伸手想要去拍寧昭昭的肩膀。
寧昭昭俏臉一白,慌忙往後退了半步,攥緊工裝衣角。
“徐店長,我隻是跟我哥打個招呼,我現在就去整理衣服。”
“哥?你不是隻有一個弟弟嗎?什麼時候冒出一個哥哥?”
徐偉眉頭一皺,往前逼近一步。
“不會是什麼情哥哥吧?”
說完,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彷彿被人搶了心頭好一般。
眼神裡多了幾分陰鷙與刻薄。
他早就看上寧昭昭這個水靈靈的女大學生了。
也調查過她的家庭情況。
在他看來,這種原生家庭不幸,經濟條件緊張的小姑娘最是好拿捏。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敢在店裡私會男人了?一個從爛泥裡爬出來的丫頭,還敢跟我擺臉色?”
徐偉語氣惡劣,說著伸手就朝寧昭昭的胳膊抓去。
“也不想想你這份工作是誰給的?還想不想乾了?你今天晚上必須陪我喝酒...”
寧昭昭嚇得渾身一顫,眼淚都快被逼出來,卻又不敢反抗,隻能無助地往後縮。
就在那隻臟手要碰到她的瞬間。
一隻乾淨、骨節分明的手,輕飄飄卻又力道十足地橫插進來,一把扣住了徐偉的手腕。
看似輕描淡寫,力道卻如同鐵鉗。
“哪裡來的陳年老糞坑,一張嘴就渾身冒臭氣?”
陳越臉上的溫和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冰冷。
他手指微微一收,徐偉立刻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
“疼疼疼...小王八蛋,你他媽的居然敢對老子動手,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
“我管你是誰!”
陳越打斷徐偉的話,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腕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地在店內響起。
徐偉瞬間疼得眼前發黑,叫得像殺豬一樣。
“仗著一份破工作,逼小姑娘陪酒,你這種人渣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陳越說完,隨手一甩,將其砸在貨架上,高檔衣服散落一地。
徐偉抱著扭曲的手臂,疼得滿地打滾。
寧昭昭被陳越護在身後,看著他背影,一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崇拜和依戀。
忽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神情變得擔憂起來。
“陳越哥,徐店長他的身份不簡單...”
她伸手扯了扯陳越的衣角。
“你先走,剩下的我來解決...”
“不要怕,有我在。”
陳越拍了拍寧昭昭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地上的徐偉緩過勁來,看向陳越的眼神又恨又怕。
“小王八蛋,你居然敢在我的店裡打人、砸東西,你有本事彆走...”
說著,他摸出手機,手指抖著翻通訊錄,臉上滿是怨毒。
陳越嗤笑一聲,大步走到徐偉麵前,一腳踢飛他的手機,隨即踩在他的手上。
“啊...”
徐偉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什麼啊,我還冇用力。”
陳越臉上閃過一絲嫌棄,目光掃過店裡這些所謂的高階成衣。
眉峰輕挑,嘲諷更甚。
“掛著洋牌的仿款,敢標天價坑人,也配叫高階精品店?”
“說實話,就你們店裡的這些衣服,送我我都嫌它醜。”
這話戳中徐偉的痛點,他一邊捂著手抽氣,一邊梗著脖子放狠話。
“你他媽懂個屁,我這店是王家的產業,我姐夫還是鴻運幫的人,小王八蛋,你完了...”
寧昭昭聞言俏臉一白,連忙伸手拽住陳越的胳膊。
“陳老師,王家是海都的大家族,還有鴻運幫,他們什麼都敢做,我們趕緊走吧,我不要工資了...”
陳越側頭看她,眼底的冷意褪去,握住她有些發涼的小手,溫聲道。
“說了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話音未落,店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幾個剃著光頭、紋著紋身的壯漢堵在門口。
為首的黃毛瞥了眼地上的徐偉,吊兒郎當開口。
“徐老闆,發個求救訊息,五個字,錯了三個,有點狼狽啊。”
“還好咱兄弟幾個正在街對麵擼串,馬上就趕來了。”
徐偉見救兵來了,瞬間來了勁,指著陳越嘶喊。
“你少他媽廢話,就這小子,動手打人還砸店,給我廢了他!出了事我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