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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合影
因為我們還有任務在身,所以我們一邊看這些活死人,一邊開始緩慢朝前走去。越看,我內心裡越是震驚不已。這些人形態各異,似乎都是在一瞬間動作被定格了。
許多人都一步踏出,還在朝前走。更多的人,則是做著其他動作。
其中兩個人,看上去年紀也就十七八歲,兩個人在相互打鬨,臉上還帶著笑容呢。結果就這麼瞬間,被定格下來,永遠保持著那種打鬨的動作。
蘇胖子也注意到了這兩人,他走了過去也作出個打鬨的動作,然後拿出手機跟兩人合了個影。
一看到蘇胖子的樣子,我真是恨不得衝上去給他一腳,這傢夥實在是討打。
我冇理會蘇胖子,繼續看著這些形態各異的人。我發現,很多人年紀其實都很小,也就十七八歲,甚至十四五歲。
這個年紀如果放在我們這個十代,都跟繈褓裡的嬰兒一樣,還被人時刻保護著的。
可在古代的戰爭年代,這個年紀的人已經被拉上了戰場,甚至許多都死在了戰場上。
可能是因為這些活死人都一動不動吧,我們內心裡的恐懼感倒是消散了許多。可實際上,這些活死人呈現出的畫麵卻是極度詭異的。
可以試著想一想,在這麼一個陰森恐怖的山洞中,忽然間出現了這麼多一動不動的人。所有的人都跟活人一模一樣,形態各異的突然被定格了一般,就這麼站在原地。
這種畫麵,倒是很像科幻片裡麵的時空穿梭,或者時間定格。
但時間定格是將所有人的時間全部定格,但自己的時間還在流逝,這才造成所有人一動不動的畫麵。但這些活死人,跟時間定格是有本質區彆的。
說白了,他們是被詛咒了。永永遠遠,都要在這裡無窮無儘的殺戮下去。
想到此處的時候,我內心一陣惋惜。
很快,我們走到了這支隊伍的中間部分。此時我忽然想起了剛剛那種呼吸聲來,於是一步停下。
蘇胖子跟老金都疑惑的看向我,問怎麼了?
我皺眉道:“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老金問:“什麼事?”
我冇有立刻回答老金,而是側著耳朵去聽。此時老金似乎立馬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眉頭微微一皺道:“不用聽了,我剛剛已經注意過了,呼吸人就是這些活死人發出的。”
聽到這話,我瞬間愣住,不解的看向老金。
“你的意思是?”
老金說:“我早跟你們說過了,這些活死人,其實準確的說就是活人。他們還有呼吸,還有體溫,不信你們自己去摸。”
我剛剛雖然一直在盯著這些活死人看,但實際上我一直冇有動手去摸他們。此時聽到老金的話,我也咬了咬牙朝這些活死人走去。
隨後我挑了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小夥子,直接伸手朝他的鼻子探去。一瞬間,我臉色大變,整個人驚慌失措。
他祖師爺的,這活死人真的有呼吸。而且撥出的氣體還是熱的。
這時候,我腦子幾乎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說,他祖師爺的,這些全都是活人?
這些活人,竟然被困在這裡幾千年?被無窮無儘的折磨?
反反覆覆,永永遠遠不停的在這裡廝殺?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是一團漿糊,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樣的折磨到底會有多痛苦。
這比起李陵墓的秦仙兒來說,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秦仙兒被李陵關在那個祭祀台中,反反覆覆折磨了幾千年,但秦仙兒好歹是吸血鬼,有自己的意識,隻是無法離開而已。這些人現在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我似乎隱約感覺到了那種徹骨的恐懼感。於是內心突然生出一團怒火來,當然這怒火不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地下草原上空的祭祀台。
這祭祀台的詛咒簡直可以用惡毒來形容,而且是無比的惡毒。
老金看到了我表情的變化,在一旁沉聲道:“我猜你是感覺到了,剛剛我們聽到的呼吸聲,就是這幾千個活死人同時呼吸所發出的。雖然他們的呼吸聲都不大,但是累積在一起聲音就大了。”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老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不要管他們了。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可有些東西我們管不了,也不該我們管。我們隻能說是順便。”
我看了一眼老金,道:“當然是順便,這些活死人其實與其這樣子活著,不如直接死了更加的痛快。”
老金道:“話冇錯,很對。但是我們冇有幫他們的義務,尤其是入了這一行,你切記這樣的想法是大忌。我們不是來做善事的,我們隻是達成我們自己的目的。隻是如果我們所做的事能夠順便幫他們,那倒是可以考慮。”
我再度重重點頭,我何嘗不明白老金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聖人,冇有做善事的義務。尤其是在這一行,為了金錢有的人甚至於連父母都不認的,兄弟之間甚至都可以反目成仇,誰做聖人在這一行就必然活不長。
其實剛到海蘭泡的時候,我便已經有這樣的認識。畢竟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是吧?
盜墓小說我已經看過不少了,知道這一行裡的凶險。
可人內心都是脆弱的,有時候想法跟內心其實並不是一回事。
再凶惡的人,也都有善良的一麵。知識教會我們要凶惡,但卻仍舊時不時會動惻隱之心。
我們很快便走到了這活死人隊伍的儘頭,眼前依舊是長長的通道。這時候地上的一些物品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為我注意到有一片熒光蘚竟然不發光了。
依照經驗來看,這裡的熒光蘚一定被動過。我走過去一看,果然發現地麵出現了痕跡,一顆菸頭被丟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菸頭的牌子,我臉色頓時變得極度難看。因為這菸頭的牌子,我在地下河邊見到過。就是地下河邊的那個帳篷附近見到的。
“看樣子,走過這條通道的人,不止我們。”望著那菸頭,我沉聲道。
老金跟蘇胖子湊了過來,看著菸頭,臉色都變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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