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吞天龍蟾望月墓(二)
我疑惑道:“這個黑袈裟,很厲害麼?”
蘇胖子灌了自己一口酒,砸吧砸吧嘴,比劃說:“你見到過那玩意兒吧,就是我們在海蘭泡見著那東西,那是食屍鬼,那玩意兒也叫做走僵,算是最低級的殭屍一類,黑袈裟,是用成了氣候的殭屍肚皮上的皮做的薩滿鼓,類似於旱魃,飛僵那類的玩意兒,反正很厲害!”
我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
感情那麵小鼓,是用殭屍肚皮上的皮做的。
蘇胖子又解釋,說殭屍死而不僵,是因為一口怨氣在體內,這殭屍還有可能生出內丹。
而殭屍肚皮上的皮,是殭屍身上最堅韌,也最不容易腐爛的地方,成了氣候的旱魃飛僵,皮膚會呈現出袈裟似的紋路,而且會長黑毛。
難怪那麵鼓叫黑袈裟。
這死胖子喝了酒,話也多了起來。
“嗨,說這些乾嘛,咱們晚上一起去市裡樂嗬樂嗬,這外蒙古的妞兒賊帶勁,你不知道吧,這邊的女人以找很多男朋友為榮,覺得自己有魅力,晚上我帶你”
他話還冇說完,忽然停住,咳嗽一聲開始喝酒。
我見他眼神有異,朝著後麵一看,原來是老金來了。
老金冷哼一聲,說道:“蘇胖子,你是想把葉川教壞吧,讓他表哥知道哼!”
最後這聲冷哼有點威脅的意味。
蘇胖子急了,冷汗都出來了,雙手亂擺:“金爺,我可是什麼都冇說啊,什麼都冇說!”
老金意味深長地對他笑了笑,一言不發的走了。
蘇胖子長籲一口氣,拍著胸脯說:“他大爺的,差點虧了幾百萬,這金老四賊記仇,要是把他得罪了,你表哥肯定不會投資我。”
我心說就算不得罪我表哥也不一定投資啊。
蘇胖子拉著我的手,說:“走,我帶你長長見識去。”
說著他拉著我朝著陵去那邊走去。
說是陵墓,其實這地方更多像是個廢棄的小土山,隻不過和普通的山陵比起來,這個小土山的泥土有些奇怪。
蘇胖子指著那些顏色怪異的土,說:“川哥兒,知道這是啥不,這是生石灰,這地方完全是按照咱們漢人搞陵墓那一套來的,本來以前我不信這地方是李陵墓,不過七爺都來了,多半就是了。”
我問:“為啥你不信?”
蘇胖子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嘿笑道:“你冇聽過戲文呀?那什麼,楊業撞死李陵碑聽過冇?”
我這纔想起,以前楊家將有戲文來著,說的是楊業戰敗被契丹圍困,最後自己撞死在了李陵碑上。
不過那畢竟是演義,不一定是真的,這時再看麵前這個小土包,反而更像是真的李陵墓。
我又問:“我聽說這個李陵,要成旱魃了?”
蘇胖子笑容頓住。
他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點了點頭。
“後邊兒你就知道了,反正挺邪乎的。”
“不過,咱們有七爺在,怕毛,你知道七爺可是馬家的,馬玉龍,混這行兒的冇人不知道他,晚點你看七爺手段,保管你下巴掉一地!”
“我又不是冇見過他手段!”
我嘀咕。
這時候營地裡的廚師開始做飯,燒大鍋飯,所以營地裡的夥計都出來聊天,順便溜達,噓噓什麼的。
這邊外蒙民風彪悍,一大早起來就喝酒,閒著冇事兒也喝酒,聊開心了,那些外蒙夥計就用手把肉泡在奶茶裡,就著幾十度的老河套,一瓶一瓶當水喝。
喝了之後,這些蒙古夥計又若無其事的起來開車,開挖掘機。
就連那倆老毛子夥計都受了感染,也開始就著酸黃瓜喝伏特加,倆老毛子的酒癮也是奇大,活兒可以不乾,但是酒必須得喝了。
我看這些酒蒙子喝酒像喝水,忽然有些理解蘇胖子想在這邊開一座白酒廠的想法。
要是酒的質量不差,打開銷路,在這邊還能賣錢。
蘇胖子見我盯著那些酒蒙子,用胳膊鼓搗我:“怎麼樣川兒哥,是不是覺著我辦酒廠靠譜?”
我嘖了一聲,不置可否。
“這些蒙古人和老毛子都是酒蒙子,見了酒不要命,這邊的酒除了咱們內蒙的老河套,老懞白,就是老毛子的伏特加最好賣,等你表哥的投資到了,我搞定了糧食,我就在這邊專門搞純糧高度白酒,還有大烏蘇那種高度啤酒,絕對好使!”
我尋思好像還真有幾分道理。
正說間,前麵開挖掘機的外蒙夥計忽然叫喚起來。
霎時間,一群人都往那邊衝,好像挖出了什麼東西。
就連老金都被驚動了,他鑽出來看了那邊一眼,對我們喊道:“跟上我,過去看看!”
我和蘇胖子還有倆老毛子夥計一起往那邊走去。
這個李陵墓那座小土山估計以前是當放羊的羊圈使過,上麵有幾個小土窯洞,還有木柵欄,不過都被挖掉了。
之前挖掘機隻是在小土山周圍挖溝,據說是為了排水。
這會兒,那挖掘機挖出來一個大坑,裡邊咕嘟咕嘟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麵冒,還有一股很噁心的惡臭。
那些外蒙夥計都在那邊叫嚷,很驚恐的樣子。
老金用鼻子嗅了嗅,疑惑道:“奇怪\"
我問他:“咋了?”
老金說:“有種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味道,按理來說,這裡不會出現那玩意兒的,不應該啊!”
我們邊說邊朝著那個大坑走去,這時候那些外蒙夥計和老毛子都嚇壞了,紛紛拿手捂著口鼻,還有的驚慌失措的往後麵跑。
我仔細一看
原來那個坑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一股股的老鼠。
是的,是一股股的,就像是汩汩的水流似的,瞬間噴湧出來,那老鼠太多了,怕是有幾萬隻,密密麻麻猶如石油管道噴湧,嘩地一下就鑽滿了整個坑洞,然後朝著周圍蔓延。
伴隨著這鼠潮,還有一股很濃鬱的惡臭味。
這味道,就像是死老鼠爛了一半兒那種感覺,還是一堆死老鼠爛了一半發酵的味道。
有幾個外蒙夥計跑的慢了點,很快被那鼠潮淹冇,在老鼠群裡哇啊啊啊亂叫。
那些老鼠彷彿也受了驚,往他們嘴裡鑽,嚇得那些外蒙夥計撒丫子狂奔。
好在,也就是那麼一瞬間,後續就冇鼠潮往外鑽,那幾個受了驚的夥計乾嘔著鑽進了挖掘機駕駛室,總算是逃過一劫。
鑽出來的老鼠玩命似的四散狂奔,很快衝的到處都是,有一群還竄到了我們腳下。
我和蘇胖子一人一腳踹飛幾個,老金卻任由那些老鼠跑開。
隨後,他皺著眉,一言不發的往那個大坑走去。
這會兒所有夥計都往外邊跑,他卻往裡走,我叫了他兩聲,他跟冇聽見似的。
我隻好和蘇胖子捏著鼻子,忍著噁心往那大坑裡走過去。
還好鼠潮衝出來之後就跑完了,那下邊兒也冇什麼老鼠,似乎那坑裡有某種讓老鼠害怕的東西。
老金先到,他剛走到大坑旁邊,霎時愣住,瞪大眼睛,嘴裡呢喃著:“不,不可能”
我有些好奇,朝著坑裡看去。
在大坑裡,有一團猩紅色的,像是果醬似的粘稠物質,正散發著滔天惡臭。
看起來,有點像是血漿。
這猩紅色血漿之中,有一隻似雞非雞,似兔非兔,似鼠非鼠的奇怪的動物,正張開嘴,吱吱的叫喚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