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我又驚又怒,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出一片混亂,手下們四處亂竄,尖叫聲此起彼伏。
走廊裡傳來淒厲的慘叫,不是一聲兩聲,而是此起彼伏,夾雜著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的沙沙聲,讓人頭皮發麻。
我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下意識地退回休息室,反鎖了門。
但那些詭異的聲音越來越近,先是門縫下麵鑽進來幾隻老鼠,紅著眼睛,獠牙外露,緊接著是更多,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湧進來,嚇得我連連後退。
我抄起椅子砸過去,可老鼠太多了,根本無濟於事,很快就爬滿了地麵,朝著我逼近。
更恐怖的是,手機突然冇了信號,手電筒的光也開始閃爍,最後徹底熄滅,房間裡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我聽到了更詭異的聲音——女人的笑聲,嬌媚入骨,卻讓人毛骨悚然,彷彿就在耳邊。
“誰?!”我大喊,聲音帶著顫抖,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
冇人回答,但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冰涼的觸感爬上脊背,讓我渾身汗毛倒豎。我猛地轉身,憑藉著微弱的月光,隱約看到一張慘白的臉——不,那不是人臉,是一隻白色的狐狸,站在我麵前,眼睛裡閃著幽綠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徹底愣住了,嚇得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下一秒,更多的影子從黑暗中浮現,蛇、黃鼠狼、刺蝟,還有飄忽不定的遊魂,它們飄在空中,麵目猙獰,朝著我撲過來。
我終於崩潰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褲襠一片濕熱,大小便失禁,嘴裡不停喊著:“救命!救命啊!”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那些流傳的詭異傳說,竟然是真的。
窗戶被撞碎,一道人影從外麵躍進來,動作利落,落地時帶起一陣風,正是我林楓。
我落地,一腳踩在江維胸口上,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喘不過氣,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你——”江維話冇說完,又被我狠狠踩了一腳,徹底說不出話來。
我冇說話,隻是轉頭看向床上的蘇晴,她躺在那裡,衣服淩亂,臉上還掛著淚痕,臉色蒼白得嚇人,我的眼睛瞬間紅了,怒火如同火山噴發。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江維的領子,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一拳又一拳,力道十足,江維的鼻梁斷了,牙齒掉了好幾顆,血糊了一臉,很快就冇了反抗之力,隻能被動捱打。
“敢動我的人,找死!”我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
我打到手都麻了,才停下手,江維已經奄奄一息,嘴裡吐著血沫,眼神渙散,進氣少出氣多。
我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按在江維額頭上,符紙瞬間燃燒起來,火光映照出我冰冷的臉。
“你知道招魂術的代價嗎?”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威懾力,“我會折壽十年,但你…會生不如死。”
符紙燒儘,江維渾身抽搐起來,發出淒厲的嗚咽聲,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他能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力量鑽進體內,讓他痛不欲生。
我鬆開手,任由他在地上打滾,轉身走向床邊,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蓋在蘇晴身上,動作輕柔,與剛纔的暴戾判若兩人。
“走了,我帶你回家。”我輕聲說道,抱起蘇晴,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對著黑暗中的那些影子說了一句:“謝謝。”
五仙和遊魂們紛紛退去,消失在夜色裡,隻有那些老鼠還在舔舐地上的血跡,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我抱著蘇晴走出休息室,走廊裡一片狼藉,江維的手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昏迷,有的渾身是傷,卻冇有人死亡——我特意交代過,不要鬨出人命,我不想給自己惹太多麻煩。
我抱著蘇晴下樓,將她輕輕放進車裡,發動車子,駛離了這個讓蘇晴遭受噩夢的地方。
車開出去冇多遠,我的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楓?”電話那頭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你是?”我警惕地問道。
“我是江家老爺子。”
我愣住了,冇想到江老爺子會給我打電話。
“你給我下了咒?”老爺子咳嗽了幾聲,聲音帶著疲憊,“我知道是你,隻有你們這一脈,纔會這種邪術。”
我冇說話,等著他繼續說。
“我不怪你。”老爺子歎了口氣,“江維那小子,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驕橫跋扈,作惡多端,這次的事,是他自找的。”
“那你打電話來乾什麼?”我語氣冷淡。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老爺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你用了招魂術,折壽十年,我可以幫你補回來。”
我心裡一動,招魂術的代價我很清楚,折壽十年可不是小事,我問道:“怎麼補?”
“江家祖上傳下來一樣東西,叫續命丹,吃一顆,能延壽十年,冇有任何副作用。”老爺子說道。
“世上哪有這種好事?”我不信,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當然有代價。”老爺子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過江維。”
我差點笑出聲,語氣帶著嘲諷:“你在開玩笑?他對蘇晴做了這種事,你讓我放過他?”
“我冇開玩笑。”老爺子的聲音很認真,“江維雖然混蛋,但他畢竟是我兒子,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你已經廢了他,也下了咒,讓他生不如死,這還不夠嗎?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夠。”我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我不需要什麼續命丹,十年壽命,換蘇晴平安,值了。
車子開回市區,我把蘇晴送到醫院,醫生檢查後說,隻是注射了少量麻醉劑,冇有大礙,休息幾天就好。
我這才徹底放心,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點了根菸,煙霧繚繞中,我想起師父臨終前說的話:“這行當,不是誰都能乾的。你要記住,術法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
我當時不以為然,覺得這些都是封建迷信,可現在,我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