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麻子渾身一震,所有人齊刷刷舉起武器,警惕地看向廠房深處。廠房大門緩緩推開,我單手插兜走了進來,腳步平穩,神色淡然,彷彿根本冇把這三十多號人放在眼裡,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格外清晰。
“就你一個人?”劉麻子眯起眼睛,心裡有些意外,冇想到我真的敢單槍匹馬前來。
“對付你們,夠了。”我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讓劉麻子心裡莫名一慌。
話音剛落,地麵上的陣紋突然亮起紅光,七個銅盆裡的青色火焰猛地竄高,足足有半人高,周圍的溫度驟降,所有人撥出的氣息都變成了白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動手!給我上!殺了他!”
劉麻子一聲令下,三十多人蜂擁而上,手裡的武器朝著我招呼過去,氣勢洶洶,想要憑藉人多勢眾,將我亂刀砍死。
我站在原地冇動,右手在空中快速畫了個符,動作行雲流水,那些衝在最前麵的人突然停住腳步,表情呆滯,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下一秒,他們齊齊轉身,朝著自己的同伴揮起了武器,嘴裡還嘶吼著,狀若瘋魔。
“瘋了!都瘋了!”
“老大,他們怎麼回事?!”
場麵瞬間混亂不堪,自己人打自己人,慘叫聲、怒罵聲此起彼伏,劉麻子臉色鐵青,又驚又怒,他冇想到我竟然還有這種手段,能操控人的心智。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後是一把黃符,這是那個“高人”給他的,說能對付邪祟。他咬破手指,在符紙上抹了血,用力甩向我,嘴裡還唸唸有詞:“妖魔鬼怪,速速退散!”
黃符在空中燃燒,化作數道火蛇,帶著熾熱的氣息,撲向我,想要將我吞噬。
我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黑色漩渦,吸力驚人,那些火蛇撞進去便消失無蹤,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你這點本事,誰教的?也太不入流了。”我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關你屁事!”劉麻子額頭青筋暴起,被徹底激怒了,連續甩出十幾張符紙,這次的符紙威力更大,在空中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錐,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間,想要將我射成篩子。
我腳下一踏,地麵的陣紋突然逆轉,紅光變成了黑光,七個銅盆裡的青色火焰瞬間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牆,擋在我麵前,冰錐撞在火牆上,瞬間融化,變成了水珠,滴落在地。
“你的陣法,破綻太多,漏洞百出。”我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失望,“你這陣法是從哪本破書上抄來的?連基礎的五行相生都搞錯了,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劉麻子咬牙切齒,氣得渾身發抖,他花了三個月時間,耗費了大量錢財,請“高人”佈置的七星困龍陣,竟然被我輕描淡寫地破掉了,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不可能!這不可能!”劉麻子嘶吼著,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眼神瘋狂,直接朝我撲來,這一撲快得出奇,顯然是練過的,想要跟我同歸於儘。
但我隻是側身一讓,輕易避開了他的攻擊,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隻聽哢嚓一聲脆響,劉麻子的手腕被擰斷了,慘叫著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你到底想怎樣?”劉麻子疼得齜牙咧嘴,看著我,眼裡滿是恐懼和不甘。
“董亨讓我來收拾你,我隻是完成任務。”我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過看在你還算有點本事的份上,給你個機會。交出地盤,滾出帝都,永遠不要再回來,我可以饒你一命。”
劉麻子喘著粗氣,眼珠子亂轉,心裡打著算盤,他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先保住性命再說。
就在他準備答應的時候,廠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笛聲,笛聲悠揚,卻讓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裡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我眉頭一皺,轉身看向門外,心裡有些警惕,這笛聲不簡單,帶著一股邪氣。黑暗中,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人緩緩走來,看不清麵容,隻能看到一雙蒼白的手握著一支竹笛,步伐輕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有意思。”那人開口,聲音沙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一般,“年紀輕輕,就能破七星困龍陣,不簡單,難怪劉麻子會栽在你手裡。”
我冇說話,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竹笛上,那笛子通體漆黑,隱約能看到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邪氣,一看就不是凡物。
“你是誰?”我沉聲問道,心裡不敢大意。
“救他的人。”灰袍人指了指地上的劉麻子,語氣帶著一絲傲慢,“也是來教訓你的人,年輕人,不要太狂妄,這世上,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話音剛落,笛聲再起,這次的笛聲不再悠揚,而是變得尖銳刺耳,像是無數根鋼針,刺向人的耳膜,讓人頭暈目眩。我隻覺得腦袋一陣刺痛,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廠房的牆壁變成了血紅色,地麵上爬滿了黑色的蟲子,密密麻麻,讓人噁心,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臭味,彷彿置身於地獄之中。
“幻術?”我心中瞭然,立刻咬破舌尖,劇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我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金光從我體內迸發出來,將周圍的幻象震碎,恢複了正常。
“咦?”灰袍人停下笛聲,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能破我的**曲,你師承何處?倒是有些本事。”
“無可奉告。”我冷冷迴應,腳下一動,整個人化作殘影,朝著灰袍人衝去,速度快如閃電,想要先發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