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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駕到 第314章 刺王殺駕

作者:閻ZK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5:35

諸多陣法節點,皆已破壞,這導致了整個陣法的諸多元氣流轉,陣法內部的一部分力量分散開來,逸散到外界,而剩餘部分,則是猶如川海匯聚一樣,湧動到了最終的節點。

那便化作了這一場陣法的核心,是籠罩了整個閬中三十萬人心神的陣法之核心,這等大陣,皆有陣靈,隻是此刻這真靈的展現方式,卻讓周衍眼底閃過一絲漣漪。

那是個人形的陣靈。

王伯澤掙紮著站起來,李太白製衡住了那一道仙氣精粹,原本被激發出來,能夠引人入夢的霧氣效力下降,王伯澤忽感驚悸而蘇醒,一隻手抓住了旁邊的牆壁,勉強起身。

“怎,怎麽迴事……”

“咳咳……”

他視野內的畫麵,一陣陣模糊,耳畔雜音很重,有刀劍交鋒的聲音,狂風的聲音,還有滕王閣本身震顫著的聲音,而更多的則是自己的喘息聲,還有那咚咚咚的心髒跳動聲。

他看到了仙神般的交鋒,看到了那銀甲白袍,手持一柄暗金色古劍的冷峻青年,和身穿甲冑黃袍,玉冠束發,持三尖兩刃刀的少年神將,兩人身上都散發出銳利無比的氣息,鎖定同一個位置。

“呼,呼……”

王伯澤掙紮著起身,他不關心那裏。

能夠被兩個神仙般存在一起鎖定的,肯定是什麽了不得的存在吧,這和他無關,他能感覺到傷口的痛苦和心髒承擔的吃力,能判斷出來,這滕王閣怕是要毀掉了。

簡直像是整個樓閣的基底都被抽走了一樣,劇烈震顫。

熾烈的火升起來,空氣中有一種異樣的灼燒感,呼吸的時候,不單單肺部有焦灼感,就連神魂都有刺痛之氣,顯然這火並非尋常之火。

“不行,不行,要把婉兒帶走……”

“不行……”

王伯澤掙紮著起來,視線左右掃動,他跌跌撞撞地想要下去——他的心中其實很後悔,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因為那個道人的一瓶丹藥,就情緒上頭來這裏。

搞得現在遠離了女兒。

他的一切,從小到大,幾乎便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不,至少年少的時候,還是很幸運的,生活在那位聖人皇帝李三郎的鼎盛之期,以良家子的身份入了兵團。

打過幾次仗,練過武,有過修為。

可是,作為蜀川的百姓,卻要把蜀川的糧食送到前線;作為一個戰士,沒能夠保護家國;作為兒子,卻未能為父母送終,作為丈夫,留不住妻子,甚至於作為父親……

不,不。

王伯澤頭發亂糟糟的,他斷了一條手臂,似乎是這個夢境的原因,他的諸多心念都在瘋狂的湧動,往上麵以浪潮的姿態翻上來。

‘……伯澤……’

‘隊正,我們守不住了……’

‘不可棄城,戰死至最後……’

‘你聽說了嗎?那個王家的王伯澤,戰死了,唉。’

‘是啊,誰說不是呢,他活著的時候,高低是個七品的玄官校尉,又有軍團護著,可現在,聖人也失了威儀,當時他鎮壓那些人的時候……唉,皇帝聖人是走了,可他家人還在’

‘之前有他在,旁人不敢亂動……’

‘可現在……’

那是一場惡戰之後。

王伯澤率領自己的同袍死戰叛軍,以防止這些叛軍潰兵流竄進入城池裏,劫掠百姓——這些沒了未來,卻又有一身本領的叛軍,極為危險。

隻是可惜,他們入了陷阱,而援軍始終沒能來。

那一戰,王伯澤所部盡數戰死,他中了好幾箭,落入山崖,意識模糊昏迷,被一場雨澆醒了,好一場冷雨,卻原來是墜崖的時候,被一株老鬆樹給托住了。

那箭矢射中了他的女兒在他出征前給他的護身符,因此稍稍偏移一寸,免去要害,而但凡武者,皆要在生死之間曆練,王伯澤自身的境界突破到了六品。

勉強掙紮著爬上去,將同袍兄弟給埋葬了,失了部隊,就想著先迴到家中,將這些同袍們的信物送迴去,可一路前去,迴到了家鄉,聽到的,就是這些閑言碎語。

王伯澤紅著眼睛迴到家中的時候,普通百姓皆是餓殍也似的,他家屋子早已破,爺娘去世,隻剩下一個獨女,不知道是餓了多久,大傷元氣,身上有許多傷口,腿腳有腐爛痕跡,還有被惡狗縱咬之後的傷口,已爛掉了。

王伯澤的世界崩塌了。

他持刀殺了害他家人的那大戶人家不少人,把那人的腦袋都剁下來喂狗,以最直接雄烈的方式複仇,之後麵對的是不知道多少的追兵緝捕——

他的妻兒老小被欺辱,被奪去了糧食的時候,這個國家不曾來保護他們,而現在,當他以最純粹的複仇之火複仇之後,這個他曾經保護的國家,卻派來了披堅執銳的銳士來擒拿他。

王伯澤如同瘋狂的猛虎一樣拚殺,可即便是他再如何的瘋狂,再怎麽的不甘心,也沒有用,他的女兒已經要死了,他隻是個被通緝的叛軍。

於絕望和走投無路之下,他遇到了李元嬰。

李元嬰以妙法,穩定了王婉兒的生機,卻也告訴他,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王婉兒的生機消耗太多了,想要讓她能繼續活下去,隻有創造一個,夢中的世界。

王伯澤看著王婉兒,那時候他已經沒有了其他的念想,或者說,這個一生走來,都是失敗的男人,之所以還沒有變成行屍走肉,就是因為王婉兒的存在。

像是黑夜中最後一點的微光。

如今,一日之間,連番數戰,更將自己的手臂斬斷,早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王伯澤,又被李元嬰的大陣衝擊到了神魂,踉踉蹌蹌起身,卻不小心,摔倒了。

視線恍惚,唯這華麗閣樓一側的燈柱裏,還有一線光火。

“阿爹……”

熟悉的聲音。

但是,曆經死戰的王伯澤的眸子卻瞪大了。

他唯獨,唯獨不願意在這裏,在這個時候聽到這聲音。

男人似乎預料到了什麽,張了張口,他掙紮著坐起,看到了那陣法最核心,那個被兩位,猶如仙神般存在圍繞著的,作為陣法的核心,引人入夢之法的核心陣靈。

是個穿著樸素衣裳,臉龐說不上好看,卻很質樸的小女孩。

“不,不要開玩笑了。”

“婉兒,婉兒你怎麽在那裏?”

王伯澤的嘴唇顫抖,支撐著這個男人最後的東西在他的眼前轟然倒塌了,他的腦子刺痛,金天王的古劍距離‘王婉兒’的脖頸,不過隻是三寸,卻被一層層漣漪擋住。

“陣法之靈。”

“以特殊魂魄為節點陣靈,以確保陣法的靈性。”

“如人祭劍。”

“……弱者的手段,又以她作為‘第一個入夢者’,將整個陣法,從靜態轉化為動態,將‘入夢’像是疫病一樣,不斷傳播開來”

金天王有千年的閱曆,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緣由:“看來,這個人族的魂魄,就是這個大陣的最後核心,不過,其他的陣法節點被破,三百多節點裏,不少的力量匯聚到了這核心。”

“這個節點想破,不簡單。”

“周衍,你我聯手殺了她。”

王伯澤聽到金天王的話的時候,就已經大腦一片空白了,他本來已經到了普通人族極限疲憊的身軀,卻在這一個刹那,湧動出來了不可估量的力量,他踉踉蹌蹌起身,在反應過來之前,已衝進了陣法節點,展開手臂,擋在王婉兒身前。

“你們要做什麽?!”

周衍未曾動手攔截,而金天王不屑動手。

金天王手持古劍,冷笑道:“……人,當真有意思,本座雖然不在意,但是以你族的價值觀來看,不把這個小家夥殺死,整個閬中三十萬人都要永久沉淪夢境。”

“你還要擋在這裏?!”

王伯澤本來因為煎熬和疲憊而滿是血絲的雙眼已經通紅了,他像是野獸一樣嘶吼,哭嚎:“滾開!”

如同那謫仙人擋在自己的女兒麵前一樣。

這個孱弱的,一生猶如悲劇,卻又不斷掙紮的男人,斷了一臂,也是擋在自己的女兒身前,麵對著仙人和神將般的樣子,不退後半步。

李元嬰眸子看著周衍:“……你的神性是人道氣運所匯聚,而這個小姑娘,就是‘無辜受害之人’,人道氣運判定當中,絕對的純白,你殺了她,可破陣。”

“但是,你這一身人道氣運,護人道之神性,也會受到汙濁。”他此刻業已是重傷無比,瀕臨湮滅之態,經曆了道心的崩潰和執著瘋狂,此刻反倒是有了三分說不出的從容。

“到底是為了自己的神性力量,放過這陣法節點。”

“還是為了大義,手中染無辜之血,這便是,本王最後的問題。”

李元嬰在賭。

賭周衍心中有仁善之心,而若是他不會因此有惻隱之心,而是悍然下手,則會令這一身人道氣運匯聚所化的身軀舍棄他,蒙受巨大的損失。

仁善之心,利益唯我之心。

這兩個心思,人皆有之。

周衍目光移開,注視著李元嬰。

殺一無辜之人,救三十萬人,如何做?

周衍渾身元氣散開,開始劇烈轟鳴流轉。

他皆不取!

金天王卻自睥睨大笑:“可笑,周衍你退後,本座來殺!”他還需要周衍聯手解決這大陣,而心中也存了,出手的時候,故意將王婉兒魂魄推到周衍這裏,讓後者反擊擊碎王婉兒的魂魄,讓周衍這神靈法體被汙,讓周衍實力降低的念頭。

金天王道:“以人族之道德來捆綁約束本座?”

“可笑。”

王伯澤怒視金天王:“滾……”

他渾身顫抖,是恐懼,憤怒,不甘,卻絕對沒有後退的念頭,而看到了王伯澤的目光的時候,金天王的腳步一頓,眸子裏逐漸有了鄭重。

轟!!!

金天王背後,金色的庚金煞氣化作了全盛狀態的法相真身,燦爛銳利,帶著仙神的傲慢和睥睨,鎖定了王伯澤:“……不錯的意誌,為了表示尊重,本座,會全力殺你。”

他桀驁唯我,看不起孱弱者。

但是王伯澤此刻展現出的銳氣和反抗之心,讓金天王,多少,稍微鄭重相待了一絲。

而在這彼此爭鋒相對的刹那之間,王婉兒伸出手,手掌輕輕按在了父親的背上,輕聲道:“阿爹。”王伯澤的身軀顫抖了下,王婉兒作為陣靈,在被以陣靈的姿態具現的時候,就明悟了很多東西。

王伯澤的所作所為也好,閬中的現狀,剛剛的爭鬥。

時間彷彿凝滯下來了。

她好像有很多很多的話,要和王伯澤說,可她最後隻是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看著那頭發裏的白色,此刻是抉擇——是選擇藏匿在陣法的節點之中,還是說……

李元嬰掙紮坐起來,允諾道:“你是這陣法靈性,陣靈猶如鬼仙,亦可成就仙神,本王可將丹鼎派的道決傳授給你,到時候,你即可重塑身軀,猶如本王一樣!”

“太古重臨,你將會是水神共工的神女,會有諸多神通,到時候,你可以和你的父親一起過最好的日子,有永遠吃不完的好吃的,可吃飽,穿暖……”

王婉兒看向周衍,輕聲道:

“這位道長叔父,謝謝你的丹藥。”

她手掌按在王伯澤的背上,哽咽,輕聲道:“我的父親,是大唐的校尉……是頂天立地,保家衛國的英雄……”王伯澤的情緒徹底崩潰,淚流滿麵。

李元嬰察覺到了什麽,麵色驟變:“你要做什麽!”

王婉兒閉著眼睛,臉色因為害怕而蒼白。

但是,做夢之後,就不會痛了……

金天王和周衍幾乎是同時出手,兩道積蓄到極致的銳氣流轉,王伯澤猛然轉頭,道:“不!”金天王看到了那個,弱小,但是卻又有強者氣度的人族小姑娘小臉煞白,眼角因為害怕有淚。

嗡——

不知道為何。

金天王那本來霸道淩厲,無論對誰都是森然決絕的招式,卻在此刻,忽然一變,收斂起來,猶如天邊升起來第一縷晨曦,那柄古劍,在王婉兒的眉心,隻是輕輕一點。

猶如點了一點花鈿。

少女覺得眉心癢癢的,像是那時候,大唐還是那個大唐,祖父和祖母都還在,娘親也在,父親的身材高大,笑得舒朗,送別父親的那一日,穿過柳梢,留在眉心的太陽。

滕王閣的二樓,少女的手垂落在地上。

丹藥落在地上。

金天王出現在了王婉兒身側,桀驁唯我,隻看重強大的神靈卻下意識伸出手,抓住了這弱小地可憐的人類的手腕,看著她的身形消散。

而在同時,周衍出現在王婉兒的身後,抬手按在了少女的魂魄之中,輕聲呼喚巴,夢境的力量散開,至少,讓那少女可在夢中安眠。

這一次,不會再有如此的悲傷了。

是的,死亡。

死亡是一切眾生平等的安眠。

以我之名允諾。

而下一刻,在王伯澤崩潰般的哭嚎當中,金天王握緊了拳,讓那魂魄的流光從指尖流轉離開,周衍眸子橫掃,兩股庚金煞氣,再無半點阻礙,將整個太古大陣撕裂開來。

旋即,貫穿!

直接撕扯向李元嬰的身軀。

轟!!

李元嬰借最後的力量匯聚,崩潰的滕王閣,洞天福地,人道氣運,化作了【王道】之軀,憑【住世真仙】的名義,死死抵抗。

忽而,周衍身形一動,三尖兩刃刀散開。

周衍突入李元嬰,三步之內。

抬手在後腰一抓,猛然拔出,伴隨著劍器的低吟,一道青色的劍光閃過,隻是在瞬間,擋在他前麵的,一切諸概念神通構築的【王道】阻攔,如無物一般,被撕裂。

【徐夫人劍】!

猶如千年前的再現,隻是那一次,荊軻失敗了。

寶劍被封於劍匣之中,哀歎了千年的時光。

千載遺恨,一朝得雪。

隻在瞬間,貫穿了李元嬰的心髒。

嗡——

一股無形的漣漪散開來,就在這熊熊燃燒的滕王閣中,殺戮誕生的瞬間,以【註定失敗的殺王之劍誅殺了王】,誕生了一絲絲玄妙之意。

某個存在,被吸引了目光,注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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