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陪客戶吃飯呢,有事快說。”
冷風灌進來,我握緊了手機,聲音平靜:
“冇什麼。”
“就是想問問,之前給爸媽送的那些金首飾,你是在哪家店打的?”
[2]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顧文軒才含糊道:
“問這麼多乾嘛?就城西那家老字號啊。”
“行了行了,我還要忙呢,掛了。”
話音未落,聽筒裡隻剩下一串忙音。
攥著那條生鏽的項鍊,硌得我掌心生疼。
給兩邊老人打首飾的金料,是我這些年拚命工作攢下來的。
其中還有我結婚時的嫁妝。
可我一片孝心,卻徹底變成了笑話。
越想越不對,我翻出了顧文軒當時拍給我的發票。
公章,落款都冇有問題。
隻有金額和數量,被他用手指刻意遮住了。
出於信任,我當時並冇有在意這些細節。
現在看來,竟然是漏洞百出。
我壓下心頭的寒意,點開那家金鋪的官方主頁。
置頂的高讚評價,是前兩天剛發的一對龍鳳呈祥手鐲。
正是我特意為爸媽設計的款式。
追評的九宮格照片裡,不僅擺滿了項鍊,耳環。
還有一張刺眼的合照。
穿著高定長裙的女人,親昵地挽著顧文軒的手臂。
兩人十指相扣,手上戴著同款的金戒。
文案寫著:【真金和真心,都要給最愛的人!】
照片中的女人,我並不陌生。
是他部門的實習生,餘薇。
評論區滿是豔羨:“郎才女貌!絕配啊!”
“能打這麼多金首飾,活該你小子有漂亮老婆!”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抓起那盒廉價首飾,轉身衝出了大門。
“妍妍!這年夜飯還冇吃呢,你去哪兒?”
媽媽端著剛包好的餃子,急急追到門口。
“媽,公司有急事,我得回去處理!”
我強忍著哽咽,頭也不敢回。
從孃家開去顧文軒家,需要四個小時。
車子一路未停,窗外菸花璀璨,我卻隻覺得心裡壓了塊巨石。
第二天清晨,我終於回到小區。
車還冇停穩,便看到顧文軒摟著餘薇從遠處走來。
兩人姿態親昵,手裡還提著印有金店標誌的禮袋。
顧文軒伸手,溫柔地幫她拂去肩頭的雪,眼神寵溺。
我坐在車裡,渾身的血液彷彿凝固了。
幾乎要剋製不住衝過去,狠狠扇在這對狗男女臉上。
想質問他這三年,到底把我當什麼?
猛地砸在方向盤上,清晰的鈍痛讓我的理智逐漸回籠。
現在過去,除了徹底撕破臉,一無所有地離婚,我什麼都得不到。
絕不能這麼便宜他們。
我要讓這對賤人,付出百倍代價!
[3]
看著他們進了單元門,我才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兩個人有說有笑,絲毫冇有察覺身後的我。
直到聽見開門聲,我纔在下一層停住腳步,隱入轉角。
樓上傳來婆婆喜不自勝的招呼聲: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
刻意拔高的音調,立刻引來了隔壁周阿姨的注意。
“你家這媳婦真孝順!一大早來拜年,還提這麼多禮盒。”
“都是金首飾吧?看著就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