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甩出去的時候,林晏腦袋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就摔在了玩偶堆裡。
玩偶被他砸得飛起,然後劈裡啪啦都打在林晏的身上。
林晏微微抬起頭,啪一下,最後一隻仙人掌砸在他腦門。
林晏:“……”
身後一片寂靜。
鞦韆的嘎吱聲漸漸停了,原本屁話一籮筐的人,這個時候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地說不出話來。
怎麼一個沒注意,人就飛出去了?
另一邊,林晏跟那隻微笑的仙人掌對視了半晌,閉上了眼。
讓他死吧。
打破寂靜的還是陸燼。
鞦韆一停,陸燼迅速起身,幾步跑到林晏身邊,把他扶起來:“沒事吧?疼不疼?”
林晏看著他的臉,冷冷道:“你敢笑一聲試試?”
陸燼迅速轉換表情,一臉心疼:“寶貝,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寶……
林晏耳朵一麻,但又覺得肉麻得不行,“走開。”
疼倒是不疼,底下墊得厚。
就是這事……
實在有點丟人。
這事怪不到別人身上,畢竟是他自己傻逼,一個人坐嫌位置太寬敞,非要坐在人家腿上。
林晏想穿越回過去,打死要坐在陸燼腿上的自己。
他捏著脖子,轉了下腦袋,對上了身後一群人複雜的眼神。
見林晏望過來,他們齊齊縮回腦袋。
沈星月把錄製下來的視訊按了儲存,把圍觀群眾都推了回去,貼心地把陽台門關上,甚至拉上了窗簾,把空間留給他們「小兩口」。
窗簾一拉上,黏在一起的兩人迅速分開。
林晏盤腿坐著,發燙的臉慢慢降溫,他沖陸燼一伸手:“有煙嗎?”
陸燼抽得少,但口袋裏會備兩根,用來應酬。
見林晏討煙,陸燼詫異地一挑眉:“你抽?”
他從沒見過林晏抽煙。
林晏身上一點煙味都沒有,不像會抽煙的樣子。
林晏冷淡道:“本來不抽,但是現在想來一根。”
陸燼:“……”
陸燼掏出煙給他。
林晏接過煙,咬在嘴裏,手裏把玩著打火機,沒點燃。
煙草的味道鑽入鼻腔,林晏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轉頭一看陸燼,還沒等說什麼,陸燼倒是看著他笑了。
“笑什麼?”
陸燼伸手,把煙從他嘴裏拿下來,“抽煙不太適合你。”
像是小朋友迫不及待想體驗大人的世界。
他剝開一顆糖,“你可以吃這個。”
“你哄小孩?”林晏不滿道。
但他還是接過糖果,把糖吃了進去,熟悉的酸味在舌尖炸開。
跟在過山車上吃的味道一模一樣。
林晏猶豫道:“過期了嗎?”
陸燼:“新買的。”
林晏放心了。
陸燼隨手撿起一隻仙人掌玩偶,“還好因為太多沒地方放,都丟在陽台。”
林晏:“還要提?”
陸燼揪著仙人掌頭上的花,傳授自己的秘訣:“我每次丟人的時候……”
林晏:“你還有覺得丟人的時候?”
陸燼噎了一下:“還聽不聽?”
林晏示意他繼續。
陸燼:“我丟人的時候,都會想想,我演過的那些爛片。”
林晏:“……”
陸燼:“一想到這些爛片還收費,還在觀眾麵前公開處刑,丟點臉就不算什麼了。”
林晏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陸燼不做一些傻逼事的時候,整個人散漫又隨意,明明臉上掛著幾分笑,林晏卻能感覺到他說得很認真。
沒有一個演員想演爛片。
但是沒有辦法,再好的演員職業生涯中,都或多或少會有幾部爛片。
有時候是要還資方人情,有時候是沒得選擇。
林晏對陸燼的事情知道的不算多。
但他記得陸燼剛入圈的時候,沒動用過家裏的關係,憑他自己能力拉到的投資,之後也都一一還上了人情。
投資商也要賺錢,投資的條件是讓陸燼之後出演他們的電影。
陸燼有一些爛片,但他經典的電影多,名氣大,風頭盛,才讓大眾忽略了那些恨不得不再出現在人前的片子。
林晏也演過,因為沒得選擇。
其實大多數都黃了,沒上映,上映的那些,林晏自己都看得辣眼睛。
林晏並不想完全否認過去的作品,那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但有些確實挺丟人。
他至今還記得,演了一個摳圖劇,叫《純情校花的男友》,他演男二,一個坐在摳圖背景前,搖晃酒杯,張口閉口就是:「女人,你為什麼不愛我」的殺馬特。
至今被他粉絲剪成了搞笑視訊,在C站流傳,播放量還不低。
陸燼想了想,說:“比如你那部純情……”
林晏把仙人掌玩偶直接按在了他臉上,堵上了他的嘴。
陸燼告饒,嗚嗚道:“我不說了,大俠饒命。”
林晏鬆開手,起身去拉陽台門。
無可否認,跟陸燼待在一起,糟糕的情緒都會被慢慢撫平。
心情就這麼好了起來。
……
原本林晏以為,吃過飯大家就要散了。
他可以繼續回家搞衛生。
但沒想到,沈星月掏出了一副牌,非拉著大家打牌。
林晏連麻將都認不全,更別說會打。
沈星月不介意:“沒關係,阿燼教你啊。”
林晏:“不用了吧,你們玩,我看著。”
沈星月笑眯眯道:“不用怕輸,我們不玩錢,我們畫小烏龜。”
林晏:“……”
還不如玩錢。
陸燼勾住他脖子,把他往自己身邊一帶,“行,我教你,保準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