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真的累,林晏躺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陸燼把放了一半的電影暫停,探頭看了一眼。
林晏卷著被子,半張臉埋在被子裏,有一種安逸的幸福感。
明明嫌棄床太軟,睡得倒挺熟。
陸燼沖他頭髮吹了幾下,也沒見林晏動彈。
陸燼有點犯難。
到睡覺的點了,該怎麼把林晏弄下去。
如果不弄下去,第二天他會不會生氣?
弄下去,看他睡這麼香,陸燼還真有點不忍心。
陸燼腦海中想了幾個不靠譜的方法,比如當滾筒把林晏一路滾下去,或者去廚房找幾把鏟子把他鏟起來。
最後陸燼隻是下床,找了一根繩子,連人帶被褥把林晏捆了起來。
林晏睡得很熟,捆完了他也沒醒。
看著新出爐的「蠶蛹」,陸燼滿意地拍拍手。
這樣就行了。
一看就是度過了一個安全的夜晚,沒有人來掀他被子耍流氓。
一般來說到這裏就行了。
但陸燼掀開被子,準備睡覺的時候,猛地想起林晏對他尚不明確的心意。
要把所有的誤會都扼殺在搖籃裡。
於是陸燼把自己也捆了起來。
還在兩人中間擺滿了靠枕,當三八線。
各睡各的,非常完美。
陸燼忙活完,已經是一小時後。
他安然閉上眼,醞釀睡意。
半夢半醒之時,陸燼聽見一聲輕咳。
聲音很輕,陸燼的睡意卻消散了些,他在黑暗中睜眼。
不知怎麼,他想起剛剛掉在林晏身上的事。
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床被子,彼此沒有碰到多少,但那一瞬間,陸燼的腦子是蒙的。
他聞到林晏身上有跟他一樣的沐浴露香。
他看到林晏頸側有一顆小痣。
他們頭一次捱得這麼近。
“咳。”
林晏又咳嗽了一聲。
陸燼回過神來,默默把身上的繩子捆緊了一些。
這都是為了大家的清白。
這一晚陸燼沒怎麼睡好。
睡意就像口袋裏的錢,說沒就沒,一點都不帶商量。
三四點的時候,陸燼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沒多久,他就聽見有人在喊他。
陸燼費力睜開眼,對上林晏黑沉的臉。
林晏心裏真的臥了個大槽。
任誰好好睡著,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得不能動,都是懵逼的。
難怪他夢了一晚上被人綁架,塞在後備箱裏。
陸燼:“早上好,床友。”
林晏:“……”
林晏:“你捆我幹什麼?”
陸燼實話實說:“這樣一看我們就沒有一腿,隻是純潔的床友關係。”
林晏:“……”
他倒是忘了,他昨天睡著沒睡地鋪,這在陸燼眼裏得曲解成什麼樣。
勾引?
還是耍心機?
林晏想了想,解釋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睡著了。”
嗯……聽起來有點茶。
頓了頓,林晏又說:“下次你可以叫醒我。”
怎麼還有下次?
林晏:“我……算了,你快點出來,幫我解開。”
發現自己越描越黑,林晏索性放棄。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從被子裏出來。
陸燼笑了一下,埋頭解繩子,解了半天才遺憾地告訴他:“我解不開。”
林晏:“?”
陸燼給他展示了宛如麥穗一樣的結,“太多了,打了死結。”
林晏簡直不知道他腦子裏都是什麼。
陸燼也覺得不好意思。
他昨晚睡不著,就一直在玩繩子,又是把自己綁緊一點,又是多打幾個結。
總之現在他出不來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