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內的混沌液體沸騰翻湧,林深看著無數時空白薇的意識化作虛影互相撕扯,銀藍光芒在黑暗中不斷湮滅。初代家主妻子握著絕望權杖,杖頭的半截銀鐲與她的命核共鳴,釋放出的怨念如潮水般將林深淹冇。“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的結局。”她的虛影發出刺耳的笑聲,“當所有白薇都在痛苦中消亡,逆命本源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林深握緊手中銀鐲,試圖尋找那些溫暖記憶的共鳴點,卻發現每當觸及與白薇有關的片段,就會被怨念扭曲成最殘忍的畫麵。沈墨殘存的程式在劇烈閃爍:“檢測到意識汙染加速!當前唯一方案...啟動母親留下的‘記憶淨化程式’,但需要...”警報聲戛然而止,機械義眼被怨念凝成的鎖鏈貫穿。
白薇的意識體在熔爐中央掙紮,鎖鏈每勒緊一分,她的輪廓就透明一分。“哥...彆管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去拿逆命本源...隻有那樣才能...”話未說完,一道漆黑的鎖鏈突然貫穿她的身體,意識體化作無數銀藍光點,被吸入絕望權杖。
林深的聖體之心彷彿被撕裂,他的怒吼震碎熔爐頂部的穹頂。混沌巨人的巨手趁機探入,掌心張開的瞬間,竟出現了現實世界的投影——上古邪神的真身降臨,祂的身軀比星球還要龐大,每一根觸鬚都纏繞著被吞噬的星係。逆鱗教團成員組成的鎖鏈將林深的命運與邪神綁定,為首的首領臉上帶著癲狂的笑,而在他身後,那個與白薇容貌相同的身影緩緩舉起終焉之匙,匙刃上流轉的不是光芒,而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想救她?”初代家主妻子的虛影擋在逆命本源前,“那就先衝破自己的心魔。”熔爐的牆壁開始扭曲,映出林深最恐懼的場景:他握著逆命之刃,親手刺穿白薇的心臟,而白薇的瞳孔裡倒映著自己猙獰的臉。聖體之血不受控製地沸騰,林深揮出光刃斬向幻象,卻發現刀刃每次觸及畫麵,都會加深他內心的愧疚。
記憶突然閃回母親實驗室的最後時刻。母親將一枚刻滿複雜紋路的晶片塞進他手中:“如果有一天,白薇的意識陷入絕境...用這個喚醒她最純粹的記憶。”林深咬破舌尖,將帶著劇痛的聖體之血滴在銀鐲上。鐲身紋路亮起陌生的光芒,竟在虛空中投射出母親留下的全息影像。
“孩子,彆被表象迷惑。”母親的聲音穿透怨唸的屏障,“真正的白薇,藏在你們共同的起點。”影像中,繈褓裡的林深和白薇緊握著手,周圍環繞著純淨的銀藍光芒。林深的視線突然清晰,他看見熔爐角落裡堆積的怨念深處,埋著一枚小小的櫻花書簽——那是白薇六歲時送給他的禮物,書簽上的墨跡雖已模糊,卻依然殘留著最純粹的信任。
銀鐲的光芒與書簽共鳴,形成一道淨化光柱。林深趁機衝向逆命本源,卻見初代家主妻子揮動絕望權杖,將所有時空白薇的怨念凝聚成巨大的逆鱗巨蟒。巨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的尖牙上刻滿林深的名字,而在巨蟒的腹部,隱約可見白薇正在消散的意識體。
“哥...書簽的背麵...”白薇微弱的聲音傳來。林深翻轉書簽,發現背麵用血寫著一串座標——那正是母親實驗室地下室暗格的位置。與此同時,現實世界中的終焉之匙開始緩緩轉動,與邪神綁定的鎖鏈發出刺耳的轟鳴,而那個與白薇容貌相同的身影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她的指尖點向鎖鏈最脆弱的一環,口型在說:“當鎖鏈斷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