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蒸騰的黑霧中,林深將彎刀碎片抵在喉間。符文在碎片表麵流轉,竟與玉佩產生共鳴,在他周身形成一層若隱若現的金色屏障。血煞老祖的鎖鏈撞在屏障上,濺起無數火星,震得他耳膜生疼。
“原來你母親把‘歸墟引’藏在了這裡。”沈墨從陰影中走出,青銅麵具下的聲音帶著驚訝,“林家那老東西當年費儘心機想毀掉的秘術,居然被你誤打誤撞啟用了。”他抬手一揮,十二具玄甲乾屍突然改變方向,朝著顧承淵撲去。
顧承淵臉色驟變,慌忙掏出顧家祖傳的“鎮嶽印”。金光與鬼火相撞,整個密室劇烈搖晃,血池中的血水開始沸騰。林深趁機觀察四周,發現血池邊緣刻著的圖騰與玉簡上的“血祭大陣”圖紋完全吻合,而七具屍體腳下,分彆對應著申城七大風水節點的方位。
“顧承淵,你以為與幽冥殿合作就能坐穩家主之位?”林深擦去嘴角血跡,鎮魂槍直指對方眉心,“血祭大陣一旦完成,顧家所有人都得給血蛭當養料!”他突然想起白薇提到的七口檀木棺材,心中警鈴大作——那些棺材裡,恐怕早已裝好了顧家的“祭品”。
顧承淵還未迴應,地底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血水翻湧間,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眼緩緩升起,瞳孔裡倒映出林深驚愕的麵容。九幽血蛭終於甦醒,它每蠕動一下,密室頂部的符咒就亮起一分,將月光徹底隔絕在外。
“動手!”沈墨突然暴喝。黑袍人從四麵八方湧出,手中的幽冥毒鏢如雨點般射向林深。他側身翻滾,卻感覺後頸的追蹤符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膚。玉佩的金色屏障在攻擊下開始出現裂紋,而彎刀碎片上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千鈞一髮之際,林深瞥見顧承淵偷偷將一枚刻著顧家祖訓的玉玨放入血池。玉玨入水的瞬間,血蛭發出痛苦的嘶吼,它眼柄上突然長出無數尖刺,朝著顧承淵的方向刺去。林深心中一動,舉槍射向玉玨,子彈擦著顧承淵耳畔飛過,將玉玨擊成兩半。
“你!”顧承淵怒目圓睜,“林家的雜種,我要你...”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血蛭的尖刺已經穿透了他的左肩。鮮血滴入血池,竟讓整個大陣的運轉加快數倍。林深突然意識到,顧家玉玨不僅是陣眼鑰匙,更是血蛭的“抑製劑”。
沈墨見狀大笑:“愚蠢的顧家後人,真以為幽冥殿會與你們平起平坐?”他轉動鎮魂鈴,鈴聲化作實質鎖鏈纏住林深的腳踝,“現在,該讓你見見真正的主人了。”密室最深處的牆壁轟然倒塌,露出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那人緩緩摘下兜帽,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前的麵容,竟與自己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有七分相似!鎮魂槍“噹啷”落地,他感覺呼吸都要停滯了。而黑袍女子隻是微微一笑,抬手召出血蛭的巨口,朝著林深的方向壓下:“乖侄兒,歡迎回家...”
地麵開始龜裂,林深的玉佩徹底失去光芒。彎刀碎片突然化作齏粉,飄散在空中形成一個神秘的符文。他知道,這個符文或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但此刻血蛭的威壓已經讓他動彈不得。
“等等!”林深突然喊道,“你說我母親是主動求死,為什麼?”
黑袍女子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因為她發現了一個秘密——林家與幽冥殿,本就是同根同源。而你...”她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密室頂部的符咒陣徹底崩潰,大量幽冥殿修士從裂縫中湧入。
林深握緊拳頭,在混亂中撿起鎮魂槍。他知道,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但同時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黑袍女子與母親的關係、林家與幽冥殿的淵源、血祭大陣背後的真正目的...這些謎團如同亂麻般纏繞著他。而更令他不安的是,在血蛭的巨口即將吞噬他的瞬間,他彷彿看到母親的虛影在黑袍女子身後一閃而過,嘴角帶著悲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