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裂隙中的撕扯力幾乎要將林深的身體絞碎,白薇化作的光盾在漆黑的空間裡搖搖欲墜。他握緊逆鱗匕首,刃身流轉的銀藍色火焰與九幽新主的黑霧激烈碰撞,每一次衝擊都讓裂隙的邊緣迸發出刺目的電光。蘇夜被黑手攥在掌心,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手中骨笛正悄悄對準林深的靈台。
“小心身後!”白薇的器靈突然發出尖銳警告。林深本能地側身翻滾,一道裹挾著腐臭氣息的鎖鏈擦著肩頭掠過,在他後背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轉頭望去,裂隙深處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座懸浮的古城,城牆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城門上方懸掛的巨幅畫像,赫然是初代家主手持逆鱗匕首的模樣。
“歡迎來到九幽核心。”沈墨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青銅印在他手中散發著詭異的紅光,“當年初代家主分裂聖體血脈後,將逆鱗匕首藏在此處,就是為了防止有人觸碰真正的禁忌——而你,即將親手揭開這個秘密。”話音未落,古城中湧出無數幽冥衛,他們身披的玄甲上刻滿與林深後頸相同的圖騰。
林深揮出逆鱗匕首,銀藍色火焰所到之處,幽冥衛的身體如冰雪般消融。但火焰每灼燒一具軀體,他就感覺體內的力量流失一分,更可怕的是,九幽新主的黑霧開始滲入傷口,在皮膚下勾勒出新的咒文。白薇的器靈焦急道:“這些幽冥衛是用林家先祖的魂魄煉製的,攻擊他們會加速血脈反噬!”
千鈞一髮之際,林深突然想起石像上殘留的記憶碎片。他將匕首插入地麵,調動龜甲核心的力量,在裂隙中強行開辟出一道金色屏障。屏障觸及幽冥衛的瞬間,那些玄甲上的圖騰竟開始剝落,化作點點星光冇入林深體內。他瞳孔驟縮——每吸收一顆星光,就能看到一段林家先祖拚死封印九幽的記憶。
“愚蠢!你以為吸收魂魄就能變強?”蘇夜突然掙脫黑手的束縛,骨笛吹出刺耳曲調。古城中央的祭壇轟然升起,祭壇上,九幽新主的虛影正在與初代家主的畫像重疊,畫像手中的逆鱗匕首,竟與林深手中的刀刃產生共鳴。更詭異的是,林深發現自己的倒影在地麵扭曲變形,逐漸與九幽新主的輪廓重合。
沈墨趁機將青銅印按在祭壇邊緣,時空裂隙開始急速收縮。林深感覺呼吸愈發睏難,而白薇的器靈為了維持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就在此時,他突然在記憶碎片中看到初代家主臨終前的畫麵:老人將逆鱗匕首一分為二,一半藏在祖祠,另一半...
“另一半在九幽核心!”林深猛地抬頭,望向古城最高處的塔樓。塔樓頂端,半截佈滿裂痕的匕首正懸浮在漆黑的火焰中,刀刃上的紋路與他手中的逆鱗完美契合。但還未等他有所行動,蘇夜的骨笛發出尖銳的鳳鳴,九幽新主的虛影張開巨口,將整座古城連同林深一併吞入腹中。
黑暗籠罩的瞬間,林深將兩半匕首用力拚接。逆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卻在觸及九幽新主核心的刹那,光芒突然轉為詭異的幽紫色。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拉入一個陌生的記憶空間——那裡,年幼的初代家主正與九幽之主簽訂契約,而契約的內容,竟是用聖體血脈永世鎮壓九幽。
“這不可能...”林深的聲音在記憶空間迴盪。畫麵突然破碎,沈墨的臉出現在黑暗中,手中的青銅印散發著攝人心魄的紅光:“現在你明白了吧?從始至終,林家都是九幽的囚徒!而你,即將成為打開牢籠的鑰匙。”話音未落,林深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穿透他的心臟,低頭一看,逆鱗匕首不知何時調轉了方向,正緩緩刺入自己心口。
與此同時,在時空裂隙之外,申城廢墟中突然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光柱頂端,十二個與林深容貌相似的虛影緩緩浮現,他們的瞳孔中閃爍著與九幽新主相同的幽光。而在光柱中央,蘇夜的骨笛發出最後一聲長鳴,徹底撕裂了現實與九幽之間最後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