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嬰兒的豎瞳睜開刹那,林深感覺心臟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那孩童眉眼間與自己如出一轍,卻散發著令九幽新主都忌憚的氣息。鱗片人消散前的傳音在耳畔迴響,而沈墨趁機催動萬魂噬心陣,無數冤魂化作鎖鏈纏住他腳踝,白薇的魂魄在陣眼處發出微弱的呼救。
“看到了嗎?這纔是聖體血脈的終極秘密。”沈墨操控鎮魂鈴懸浮至林深頭頂,鈴鐺表麵浮現出血色咒文,“當年林家先祖將剛出生的聖體一分為二,善念化為你,惡念則成了九幽新主的本源容器!”他揮動手臂,祭壇上的嬰兒突然啼哭,九幽新主周身的幽冥之力竟開始倒灌回嬰兒體內。
林深強忍血脈逆行的劇痛,握緊龜甲核心。核心表麵浮現出古老銘文,與鱗片人記憶中的鎮魂鎖紋路完全吻合。但當他試圖啟動封印時,萬魂噬心陣中的冤魂突然掙脫束縛,化作無數尖刺刺入他靈台。白薇的魂魄在混亂中撞向陣眼,陣圖出現第一道裂痕。
“白薇!”林深掙紮著甩出縛魂索,卻見繩索穿過魂魄虛影。記憶突然閃回三年前剝皮案現場,某個受害者手中緊攥的碎布上,同樣繡著鎮魂鎖的殘紋。此刻那些紋路在他視網膜上重組,拚湊出破陣關鍵——唯有以血親之血為引,才能摧毀萬魂噬心陣。
九幽新主發出不甘的怒吼,背後骨翼崩解成漫天利刃。林深在刀雨中衝向祭壇,卻見沈墨掏出青銅印按在嬰兒眉心。嬰兒的啼哭瞬間轉為獰笑,身體開始急速膨脹,與九幽新主的形體逐漸重疊。更可怕的是,林深體內的聖體血脈開始不受控製地沸騰,後頸圖騰與嬰兒額間豎瞳產生共鳴,在他皮膚上烙下相同的印記。
“該做個了斷了!”沈墨操控鎮魂鈴組成絞殺陣,音波化作實質鋼刃割裂林深的皮膚。千鈞一髮之際,林深突然想起蘇晚殘留的記憶——幽冥殿禁地中,那些刻著圖騰的棺槨裡,沉睡著的皆是試圖壓製聖體惡唸的林家先祖。他咬破舌尖,將心頭血噴在龜甲核心,金光順著血跡蔓延,竟在地麵勾勒出與棺槨相同的封印紋路。
地麵突然劇烈震動,申城地底傳來鎖鏈崩斷的轟鳴。十二個巨大的青銅棺槨破土而出,棺蓋自動掀開,十二位身著玄甲的林家先祖緩緩走出。他們的瞳孔中燃燒著銀藍色火焰,抬手結印間,鎮魂鎖的力量與林深手中的龜甲核心產生共振。但還未等封印完成,沈墨將青銅印插入嬰兒心口,整個空間開始扭曲。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翻盤?”沈墨癲狂大笑,“當年初代家主分裂聖體時就該想到,善惡同源,根本無法徹底割裂!”嬰兒與九幽新主融合的形體發出震天咆哮,伸出巨爪拍向林家先祖。林深見狀將龜甲核心拋向空中,核心化作流光融入鎮魂鎖,十二道金光組成囚籠困住怪物。
然而,囚籠剛成型便出現裂痕。林深感覺體內血脈正在被強行抽離,轉頭驚見白薇的魂魄被沈墨用幽冥鎖鏈纏住,正往嬰兒口中送去。“不!”林深不顧一切地衝向陣眼,卻在中途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攔住——蘇夜不知何時出現在他麵前,手中骨笛抵在白薇後心。
“想救她?”蘇夜扯下麵具,露出與林深母親七分相似的麵容,“那就用你的命,換她的魂。”她手腕翻轉,骨笛刺入白薇魂魄的瞬間,林深後頸的圖騰爆發出刺目紫光。祭壇上的嬰兒發出愉悅的尖笑,而在鎮魂鎖的裂縫中,隱約可見一雙與林深如出一轍的眼睛正在凝視著他,眼中閃爍著森然的殺意。
與此同時,申城地底傳來更恐怖的轟鳴,鎮魂鎖的根基開始動搖。林家先祖們的銀藍色火焰逐漸黯淡,沈墨趁機將青銅印插入鎮魂鎖核心。林深感覺意識正在被吞噬,恍惚間聽見鱗片人最後的叮囑:“找到...真正的逆鱗...”但還未等他細想,鎮魂鎖徹底崩解,九幽新主與嬰兒融合的怪物仰天怒吼,而在怪物背後,一個巨大的時空漩渦正在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