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漩渦裹挾著九幽寒氣壓向申城,林深後頸的圖騰灼燒得近乎燙穿皮肉。蘇晚殘留的意識在劇痛中支離破碎,卻在消散前強行凝聚出一道畫麵:幽冥殿最深處的禁地裡,無數具刻著相同圖騰的棺槨整齊排列,棺中沉睡著的赫然都是林家先祖。
“林家血脈...果然還有更深的秘密...”林深悶哼一聲,金色龍脈之力與九幽厲鬼的纏鬥突然出現變故。萬魂鼎釋放的凶煞怨靈觸碰到圖騰的刹那,竟調轉矛頭攻向沈墨與幽冥殿修士,它們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嘶吼聲中夾雜著林氏家訓的片段。
沈墨驚恐地揮舞鎮魂鈴:“不可能!這些厲鬼怎會...”話音未落,一隻厲鬼的利爪已穿透他的左肩。林深趁機將鎮龍龜甲殘靈注入地下河,金色光流順著河道形成巨大的太極圖,將九幽血蛭盤踞的核心團團圍住。但太極圖剛一成型,天空中的九幽新主突然發出刺耳尖嘯,無數黑色觸手撕裂雲層,徑直插入地麵。
觸手所到之處,混凝土如同豆腐般被攪碎,地底深處傳來金屬斷裂的轟鳴。林深瞳孔驟縮——那些觸手正在挖掘申城地下的地鐵隧道,而隧道壁上,不知何時被刻滿了與他後頸相同的圖騰!更可怕的是,隨著挖掘的深入,某種沉睡的龐然大物正在甦醒,他的魂契之力竟開始不受控製地朝著地底湧去。
“原來如此...地鐵隧道是新主佈下的第二道陣眼!”林深咬牙切斷魂契聯絡,鮮血順著嘴角滴落。鎮魂槍的殘片突然自動飛向他掌心,與母親信件灰燼凝聚成的星圖融合,形成一把刻滿符文的短刃。他揮舞短刃劈開厲鬼的包圍,卻見蘇夜的魔神殘骸中爆發出刺目紫光——被鑲嵌的聖體魂魄正在與九幽新主產生共鳴。
“想奪回本源?先過我這關!”沈墨抹去嘴角血跡,將鎮魂鈴重組為巨大的鐮刀。鐮刀揮出的瞬間,空間被切割出黑色裂痕,無數幽冥犬從裂縫中湧出。林深甩出縛魂索纏住最近的幽冥犬,卻發現鎖鏈剛觸及對方皮毛就被腐蝕出孔洞。千鈞一髮之際,地麵突然裂開,白薇殘留的器靈化作青銅鎖鏈,將幽冥犬儘數捆綁。
“林隊,地下河的龍脈之力在減弱!”器靈的聲音帶著焦急,“地鐵隧道深處有個東西在吞噬力量,那東西的氣息...和你後頸的圖騰一模一樣!”林深心中警鈴大作,轉頭望向九幽新主。怪物的肢體縫隙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青銅祭壇,祭壇中央的凹槽形狀,竟與他手中短刃完全契合。
沈墨趁機發動致命一擊,鎮魂鐮刀的黑光即將觸及林深咽喉時,他後頸的圖騰突然迸發強光。所有幽冥犬停止攻擊,齊刷刷匍匐在地,就連九幽新主的觸手都出現片刻僵直。林深抓住機會,將短刃插入地麵,借龍脈之力形成光柱直衝祭壇。
然而,光柱剛觸及祭壇,凹槽中突然伸出一隻佈滿鱗片的巨手,握住短刃反向一擰。林深感覺手腕傳來劇痛,靈脈近乎崩斷。更詭異的是,他體內的聖體血脈開始不受控製地沸騰,與九幽新主產生詭異共鳴。沈墨見狀狂笑:“看到了嗎?你的血脈本就屬於新主!當年林家先祖主動獻祭,就是為了...”
話未說完,申城地底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地鐵隧道深處,某個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那是一隻覆蓋著古老圖騰的巨龜,龜殼上的紋路與林深後頸的圖騰完全一致,而它的腹部,赫然鑲嵌著鎮龍龜甲的完整殘片。巨龜睜開猩紅的雙眼,第一時間鎖定林深,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方向咬來。
林深在巨龜的腥風撲來前緊急閃避,卻發現龜甲殘片上的紋路正在急速變化,拚湊出一段從未見過的古老文字:“聖體歸位,逆鱗覺醒,血脈相殘,九幽永固。”與此同時,九幽新主發出憤怒的咆哮,天空中的漩渦開始坍縮,準備發動足以毀滅整個城市的最後一擊。而沈墨握著鎮魂鈴,悄悄繞到林深身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隻要殺了你,新主就能順利吞噬龍脈...”
千鈞一髮之際,林深突然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枚從巨龜身上扯下的鱗片。鱗片接觸到他的血液,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將鎮魂鈴的攻擊儘數反彈。但還未等他鬆口氣,巨龜突然發出悲愴的嘶吼,龜甲殘片開始剝落,化作無數流光冇入九幽新主體內。城市上空的漩渦徹底坍縮成黑色巨口,而在巨口深處,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豎瞳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