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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四百年，出山即無敵 >
第2章
冷的火焰。
我死死盯著他們。
“我顧長淵，守山四百年，無愧宗門，無愧師尊。”
“今日，你們要我的命，去換林婉兒的命。”
“我隻問一句。”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憑什麼？”
三個字，如三記重錘，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們大概從未想過，一向任勞任怨、逆來順受的我，會問出這三個字。
蘇淺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顧長淵，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想違抗師命？”
“違抗師命？”
我重複著這四個字，隻覺得無比可笑。
“大師姐，我隻記得師尊讓我守山，可不記得他讓我送死。”
“你！”蘇淺雪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長淵。”
人群分開，一襲白袍、仙風道骨的師尊淩雲真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惋惜，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為師知道，此事委屈你了。”
他歎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但婉兒是為宗門而死，她是崑崙的英雄。我們不能讓她就這麼香消玉殞。”
“你自入門以來，天資愚鈍，修行無望。如今能以殘軀，換回宗門一位天驕，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也是你的榮耀。”
“為師保證，待婉兒歸來，定會讓她認你做義兄，生生世世感念你的恩德。”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說辭。
好一個“你的榮耀”。
將彆人的犧牲說成是恩賜，將無恥的索取說成是造化。
不愧是我的好師尊！
殺意，前所未有的殺意，在我枯竭的靈海中沸騰。
我看著他那張偽善的臉，四百年來積壓的所有委屈、不甘、痛苦，在這一刻，儘數化為刺骨的恨意。
“師尊。”
我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
“弟子還有一事不明。”
淩雲真人捋了捋鬍鬚，淡然道：“說。”
“弟子守山四百年，日夜受陣法之力侵蝕，為何……還能活到現在？”
這個問題，讓淩雲真人微微一怔。
他大概以為我會繼續爭辯，冇想到我會問這個。
他沉吟片刻，道：“許是你意誌堅定，心性過人吧。”
“是嗎？”
我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煞氣染得有些發黑的牙齒，笑容森然。
“我還以為，是因為這鎮魂大陣，早就認我為主了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
我心念一動。
轟隆！
整座鎮魂山猛地一顫，地動山搖！
那籠罩著我的鎮魂陣法，光芒大盛，一道粗如水桶的金色閃電，毫無征兆地從陣中劈出，狠狠地砸在淩雲真人和蘇淺雪等人麵前的空地上！
地麵瞬間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焦黑的煙氣升騰而起。
所有人，包括淩雲真人在內，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臉色煞白，倉皇後退。
他們滿臉震驚，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竟能操控鎮魂大陣？！”蘇淺雪失聲尖叫，聲音都在發顫。
我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隨著我的動作，纏繞在我身上的鎖鏈寸寸斷裂，化為齏粉。
四百年來，我第一次，在這陣法之中，挺直了腰桿。
“操控？”
我搖了搖頭，感受著與整座山脈融為一體的磅礴力量，語氣淡漠。
“不。”
“我，就是這鎮魂大陣！”
第三章
當我說出“我就是這鎮魂大陣”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荒謬。
一個靈脈枯竭的廢物，一個被他們隨意拿捏的棄子，怎麼可能成為這座上古大陣的主人？
淩雲真人最先反應過來，他死死盯著我，眼中精光爆射，厲聲喝道：“不可能！鎮魂大陣乃上古神物，豈是你這等凡夫俗子所能掌控！顧長淵，你到底耍了什麼花招？”
花招？
我最大的花招，就是信了你們這群白眼狼的鬼話，在這裡苦熬了四百年！
我冇有回答他，隻是抬起一隻乾枯的手。
心念再動。
轟！轟！轟！
又是三道金色閃電，如同三條狂怒的金龍，從天而降。
它們冇有劈向任何人，而是精準地落在了鎮魂山另外三個方位的陣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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