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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後傳 第5章

作者:甄嬛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6 08:27:15

第5章 殘頁孤注------------------------------------------、壽康宮的“診治”,藥氣濃鬱,卻壓不住一股陳腐的絕望。,手腕腳腕皆用柔軟的棉布帶鬆鬆固定,以防她自傷。她似乎耗儘了所有力氣,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望著帳頂繁複的纏枝蓮紋,嘴裡無聲地翕動著。,手裡端著那方從鐘粹宮帶回來的青石硯台,指尖正細細摩挲著底部那圈被重新黏合過的縫隙。崔槿汐垂手立在身側。“撬開。”甄嬛聲音平靜。,用薄如柳葉的刀刃,小心地沿著縫隙切入,輕輕一撬。石板應聲而開,露出裡麵空蕩蕩的凹槽。。,如臘月寒冰。她將硯台重重擱在旁邊的茶幾上,發出沉悶一響。“好,好得很。”她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榻上的靜太嬪,“哀家倒是小瞧了她。芳若說她這兩日心神不寧,果然是在搗鬼。東西被她提前轉移了,或者……毀了。”:“太後息怒。沈貴人再機靈,不過是個剛入宮的小丫頭,能藏到哪裡去?鐘粹宮就那麼點大,王倫帶人掘地三尺也冇找到。或許……她根本冇拿到,或者拿到後已交給了皇上的人?”“皇上的人?”甄嬛眼神銳利如刀,“王欽前腳剛賞了墨,後腳鐘粹宮就鬨出事端。皇上這步棋,走得急啊。他是真急著要那本賬冊,還是……急著逼哀家表態?”,走到靜太嬪榻前,俯視著這個形容枯槁的老人。“靜太嬪,”她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告訴哀家,顧更衣留給你的東西,除了這方硯台,還有什麼?那本冊子,是不是在沈貴人那裡?”,聚焦在甄嬛臉上,看了許久,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怪異扭曲的笑容:“你……你也想要?嘿嘿……冇了,燒了,顧姐姐說……誰碰誰死……小蓮死了,我也快了……你也快了……”“混賬!”崔槿汐厲聲嗬斥。。她臉上並無怒色,反而露出一絲瞭然。“誰碰誰死?不錯,顧氏的東西,確實是催命符。”她直起身,對崔槿汐道,“看來她是真不知道冊子具體下落,或者說,神智早已不清。但沈如意一定知道些什麼,甚至可能已經看到了裡麵的內容。”

“那……是否要再對沈貴人……”崔槿汐做了個詢問的手勢。

“不,”甄嬛搖頭,走回座位,“皇上正盯著。昨日搜查已屬敲山震虎,若再逼得過緊,反倒落人口實。芳若不是還在她身邊麼?盯緊了,看她下一步如何動作。哀家倒要看看,這個大理寺卿的女兒,手裡攥著那點不知是什麼的東西,能翻出什麼浪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寒光閃爍:“顧氏的賬冊……哼,十多年前的舊事了,偏偏在這個時候冒出來。皇帝想用這個來拿捏哀家,還是想清理前朝某些礙眼的人?沈自明……沈如意……沈家在這盤棋裡,又是什麼角色?”

“太後,那靜太嬪……”

“好生‘照料’著,”甄嬛語氣淡漠,“彆讓她死了,也彆讓她再見外人。尤其是……彆讓她再胡說八道。”

“是。”

甄嬛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方空硯台上。沈如意拿走的,到底是什麼?是足以動搖根本的東西,還是無關緊要的幾頁紙?皇帝是否已經得手?這場無聲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二、養心殿的密議

養心殿西暖閣,燈火通明。

弘曆揹著手,站在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幽深。他手中捏著的,正是那個小小的胭脂盒,以及裡麵卷著的、沈如意寫滿蠅頭小字的棉紙。

“物已得。西偏殿北牆磚下。然太後已疑,耳目甚緊,傳遞不易。此物關乎前朝舊案,恐牽連甚廣,望皇上明示,如意當如何自處?沈。”

短短數語,資訊量卻極大。東西找到了,但太後已經察覺,沈如意處境危險。而她最後那句疑問,更是將問題拋了回來——皇帝陛下,您究竟想用這本賬冊、用我沈如意,來做什麼?我沈家,又在這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好個沈如意。”弘曆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不僅找到了東西,還看出了利害。不是個隻知道聽命行事的蠢人。”

心腹太監王欽低聲道:“皇上,太後孃娘昨日夜裡搜查鐘粹宮,帶走了靜太嬪,也拿走了那方硯台。沈貴人那邊……怕是東西已經落入太後手中了。咱們是不是……”

“東西?”弘曆轉身,將棉紙放在燭火上,看著它迅速蜷曲、焦黑、化為灰燼,“她要真拿到了完整賬冊,太後能搜出個空硯台?她既然能提前藏起關鍵,還知道問朕如何自處,就說明她手裡還有牌,冇全交出來。至少,她看過了,知道裡麵大概是什麼。”

“皇上的意思是……沈貴人藏私了?”

“不是藏私,是自保。”弘曆走到書案後坐下,指尖敲擊著光潤的紫檀木桌麵,“她父親沈自明的案子,和顧氏那本爛賬,八成有牽連。她冒險入宮是為家族洗冤,如今陰差陽錯可能摸到了門邊,豈會輕易把唯一的籌碼全交出來?她在等,等朕給她一個承諾,或者……一個解釋。”

“那太後那邊……”

“母後拿走了靜太嬪和空硯台,是在警告朕,也在控製局麵。但朕這位母後,做事向來喜歡掌控一切。她越是想把事情按下去,說明那本賬冊裡,越是有她不想讓人知道,或者,不想讓朕知道的東西。”弘曆眼中閃過銳利的光,“十年前,朕初登基,羽翼未豐,許多事看不真切,也動不了。如今,是時候清一清積年的灰塵了。”

“皇上聖明。那沈貴人那邊……”

弘曆沉吟片刻,提筆,在一張裁剪成特殊形狀的、極薄的薛濤箋上,快速寫下幾行字。字跡極小,用的是他與沈如意約定的密語寫法。

“殘頁亦可。其上有‘沈’字批註之頁,及南來鬆煙記錄,務需留影或謄摹。三日後午時,禦花園流杯亭,朕候汝。安危自負,功成有賞。弘。”

寫罷,他用一枚私章在末尾按了個極淡的印痕,然後將紙箋捲成更細的卷,塞入一箇中空的玉扳指內。這扳指看似尋常,內裡卻有機巧。

“讓‘黑痣’想辦法,把這個交給鐘粹宮那個叫檀兒的小宮女,務必親手交到沈如意手中。告訴她,朕要知道那兩頁紙上到底寫了什麼。三日後,朕親自聽她分說。”

“嗻。”王欽雙手接過玉扳指,小心收好。

“另外,”弘曆語氣轉冷,“給朕查,十三年到十五年前,內務府采辦、江南織造與營造司,所有與‘鬆煙’、‘藥材’、‘顧氏’、‘沈’姓官員相關的往來賬目、人事記錄。尤其是……看看當時宮中哪位主子,與這些事牽扯最深。”

王欽心頭一凜,十三年到十五年前,那是先帝晚年,也是……當今太後從嬪妃走向權力巔峰的關鍵時期。皇上這是要深挖了。

“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弘曆揮揮手,王欽躬身退下。

暖閣內隻剩弘曆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沉沉的夜色。紫禁城的夜晚,從來都是權力與陰謀滋生的溫床。他的母後,那位看似慈和、實則將前朝後宮掌控得滴水不漏的聖母皇太後,當年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那本讓母後如此緊張的賬冊,又記錄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交易與血腥?

沈如意……這把刀,比他想象的更鋒利,也更有自己的想法。用得好,可披荊斬棘;用得不好,也可能傷及自身。

三日後,流杯亭。他倒要親自看看,這個揹負著家族冤屈、又意外捲入宮廷秘辛的女子,究竟能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

三、刀尖之舞

鐘粹宮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芳若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沈如意,連她去淨房,芳若都會守在門外。采月和檀兒也被看得死死的,所有進出物品都要經過檢查。沈如意知道,太後在等,等她露出破綻,或者等她主動交出東西。

皇帝那邊,杳無音信。那兩頁殘紙被她用油紙和蠟封了又封,藏在文竹盆深處,每次澆水都膽戰心驚。那是她唯一的籌碼,也是最大的危險。

她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坐以待斃。

第二日午後,沈如意照例在窗下習字。她寫的是衛夫人的《古名姬帖》,筆鋒溫婉,姿態卻靜穩。寫著寫著,她似乎有些疲累,擱下筆,揉了揉手腕,對芳若道:“這墨似乎膠性太重,寫久了手痠。去把前日收的那罐薔薇露取來,兌一點點在硯海裡,或許能潤澤些。”

薔薇露是西洋進貢的香露,香氣馥鬱,宮裡常用來兌水洗手淨麵,或調在墨中增加香氣,是稀罕物,皇帝賞賜中恰好有一小瓶。

芳若應了,去取薔薇露。

就在芳若轉身去櫃子取物的刹那,沈如意以極快的速度,用筆尖蘸了濃墨,在那張寫了一半的宣紙空白處,仿照靜太嬪癲狂時的囈語筆跡,飛快地寫了幾個淩亂扭曲的字:

“墨毒…南煙…沈…蓮…死……”

寫完,她立刻將筆放回筆山,神色如常。

芳若取了薔薇露過來,沈如意接過,小心地往硯海中滴了一小滴,然後用手指輕輕攪動。馥鬱的玫瑰香氣瀰漫開來。

“果然香了不少。”沈如意笑了笑,重新蘸墨,繼續書寫。筆鋒落下,正好覆蓋在那幾個淩亂的字跡之上,將其掩蓋大半,隻隱約露出一點扭曲的筆畫。

她寫得專注,彷彿完全沉浸在筆墨之中。

芳若在一旁研墨,目光卻不時掃過紙麵。當沈如意寫完一張,將其隨手放到一旁晾乾,又鋪開新紙時,芳若的目光在那張寫過的紙上停留了一瞬。墨跡未乾,有些地方墨色氤染,那幾個被覆蓋的淩亂字跡邊緣,隱隱透出詭異的形狀,尤其是那個“死”字最後一筆的拖痕,恰好露在外麵。

芳若眼神一凝。但她冇有立刻動作,隻是繼續研墨,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又過了約一個時辰,沈如意稱倦,要小憩片刻。芳若伺候她躺下,放下帳子,然後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書桌。

她拿起沈如意寫過的那幾張宣紙,一張張整理。當拿到那張有“問題”的紙時,她動作頓住,對著窗外光線,仔細看去。被覆蓋的字跡在透光下,更顯模糊扭曲,但“死”、“南”、“沈”幾個字的輪廓,依稀可辨。

芳若的心跳快了幾拍。她迅速將這張紙單獨抽出,小心地摺好,藏入袖中。然後,她如常將其餘紙張整理好,放入書簍。

帳子內,沈如意閉著眼,呼吸平穩,彷彿真的睡著了。但她的耳朵,卻捕捉著外間最細微的聲響。芳若抽走那張紙時,衣料的摩擦聲雖輕,卻冇能逃過她的耳朵。

第一步,成了。

她故意留下破綻,讓芳若“發現”這些看似癲狂、實則暗藏關鍵資訊的字跡。這些字跡模仿靜太嬪,指向“毒墨”、“南邊鬆煙”、“沈”、“死(蓮)”。芳若必然會報給太後。太後會怎麼想?她會認為這是靜太嬪癲狂時寫下、被沈如意無意中得到的?還是沈如意自己根據聽到的瘋話臆想的?無論如何,這都會將太後的注意力,再次引向“毒墨”、“南煙”和“沈”這個姓氏。

這既是一種試探,也是一種禍水東引。如果太後順著“沈”姓去查,很可能會與父親當年的案子產生交集。而皇帝如果也在查,兩股力量碰撞,或許就能讓沉寂的舊案,泛起波瀾。

當然,這也是在刀尖上跳舞。太後若認定她在故佈疑陣,或追查到她故意為之,她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但她彆無選擇。

傍晚,芳若藉口去內務府領份例,離開了一段時間。沈如意知道,她是去頤寧宮了。

果然,芳若回來時,神色並無異常,但眼神深處似乎多了一絲凝重。她什麼也冇說,隻是伺候得更加周到,也盯得更緊了。

就在沈如意以為要再等一夜時,轉機在深夜出現了。

她因為心中有事,睡得很淺。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窗邊有極輕微的、不同於往常的叩擊聲,不是三下,而是兩長一短。

她悄然起身,來到窗邊。月光下,小祿子焦急的臉在窗縫外一閃,他迅速將一個東西從窗縫塞進來,然後指了指地麵,做了個“埋”的手勢,便像受驚的兔子般溜走了。

沈如意撿起那東西,是一枚溫潤的白玉扳指。她心中一動,回到床邊,就著極其微弱的月光,發現這扳指內圈似乎有縫隙。她小心擰動,扳指竟然從中間旋開,裡麵是空心的,藏著一卷極細的紙箋。

皇帝的回信來了!

她強壓激動,展開紙箋,對著月光,辨認著那些微小的密語文字。當看到“殘頁亦可”、“其上有‘沈’字批註之頁,及南來鬆煙記錄,務需留影或謄摹”時,她心中大定。皇帝果然猜到她手裡有殘頁,而且目標明確,就是要那最關鍵的兩頁!

“三日後午時,禦花園流杯亭,朕候汝。安危自負,功成有賞。”

三日後,麵聖!這是機會,也是巨大的考驗。皇帝要親眼看看那兩頁紙,也要親自考察她這個人。而她,必須帶著那兩頁紙,在太後眼線的嚴密監視下,前往禦花園,麵見皇帝。

“安危自負”四個字,冷冰冰地提醒她,皇帝不會為她提供額外保護,一切風險自己承擔。

她必須想出萬全之策。那兩頁紙原件絕不能帶在身上,太危險。抄摹?時間、條件都不允許,且容易留下筆跡證據。留影?更不可能。

忽然,她目光落在床邊小幾上的一個繡了一半的香囊上,裡麵填充著曬乾的菊花瓣,散發出清淡的香氣。一個念頭閃過。

她重新仔細閱讀那兩頁殘紙,將上麵的內容,尤其是涉及時間、物品、數量、那個模糊的“沈”字批註的形狀、以及“南來鬆煙有異”的完整句子,反覆默記,幾乎刻入腦海。然後,她將殘紙重新封好。

次日清晨,她以“夜裡夢魘,想做個安神香囊”為由,讓采月去找些寧神的乾花藥材,比如茉莉、合歡皮、柏子仁等。采月很快找來一小包。

沈如意挑了個素淨的藕荷色緞子,開始縫製香囊。芳若在一旁做著針線,看似隨意,實則目光一直留意著沈如意的動作。

沈如意手法靈巧,香囊很快成形。在填充香料時,她將那些乾花藥材,按照特定的順序和位置放入——茉莉(末利)代表“末”字或諧音“莫離”(不要離開記錄),放在最下層;合歡皮(合)放在中間偏左;柏子仁(柏,通“百”,或諧音“簿”)放在中間偏右;最上層,撒上細細的菊花瓣(菊,通“局”,或諧音“記”)。然後,她將那兩頁殘紙,用油紙和蠟再三密封後,埋在了這些香料的最底部中心位置。

這不是簡單的隱藏。那兩頁紙太關鍵,她不能帶在身上去麵聖,那等於自尋死路。藏在香囊裡,貼身帶著,萬一被搜身,風險也極大。但藏在香料中,有濃鬱花香掩蓋,即使被懷疑,一時也難以發現。更重要的是,這個香囊本身,就是一個記憶載體和信號。

她記得殘紙上每一個關鍵字的形狀、位置。如果皇帝問起,她可以憑藉記憶複述大致內容。而這個香囊填充的順序,是她給自己設定的記憶密碼,萬一緊張遺忘,可以憑此回憶。同時,如果皇帝足夠敏銳,或許能從她特意強調的“安神”香囊,聯想到“藥墨”的“安神”之名,從而意識到香囊本身可能藏有資訊。

這是孤注一擲。她將最重要的物證,藏在了最貼身也最危險的地方,而將麵聖時的“答案”,記在了腦子裡。

做完這一切,她將香囊用絲線掛在腰間內衣的繫帶上,外麵罩上旗裝,絲毫看不出痕跡。

“小主這香囊做得真精巧。”芳若讚了一句。

“胡亂做的,隻圖個心安罷了。”沈如意淡淡一笑,拿起繡繃,繼續繡一幅簡單的蘭草。指尖穩定,心卻如擂鼓。

三日之期,步步驚心。她已佈下疑陣(字跡)引起太後注意,也接到了皇帝密令。現在,她需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在三日後午時,前往禦花園流杯亭。

機會,需要自己創造。

當日下午,沈如意“偶然”提起,入宮前在家中,母親曾教她一套調理脾胃的茶飲方子,需用到禦花園中幾種特定的、清晨帶露采摘的花葉。她露出懷唸的神色,對芳若道:“許久不調,都有些忘了。明日若天氣好,倒想去禦花園走走,看看那些花木,或許能想起來。總悶在屋裡,人也懨懨的。”

芳若道:“小主想散心是好事,隻是禦花園人多眼雜……”

“無妨,我們早些去,挑僻靜處走走便是。整日拘著,反倒冇病也悶出病來。”沈如意語氣溫和,卻帶著堅持。

芳若看著她平靜的臉,遲疑了一下,道:“那……奴婢陪小主去。隻是時辰不宜過久。”

“那是自然。”沈如意微微一笑,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深意。

第一步,成了。有了去禦花園的由頭。至於如何“恰好”在午時走到流杯亭附近……還需要一點“運氣”。

而這“運氣”,在次日,隨著一場不期而至的春雨,悄然降臨。

(第五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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