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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六十年的磨刀石，老天師的局
崑崙絕頂，風雪驟停。
被斬斷的青銅巨柱橫亙在乾涸的冰川中，陸長生腳踩著極速衰老的九幽老怪，眼神中冇有一絲對這位名義上“師叔”的憐憫。
肋骨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在死寂的穀底格外清晰。九幽老怪大口大口地嘔著黑血，那張乾癟如橘皮的老臉上，卻突然扯出一個極其詭異且悲哀的慘笑。
“陸長生……你真以為，當年是我憑真本事，從你師傅眼皮子底下偷走半部天書的嗎？”
九幽老怪死死抓著陸長生的腳踝，渾濁的眼球裡透著一種被命運戲弄的絕望：“你師傅那個老怪物，算無遺策！他六十年前故意放我下山，故意讓我帶走天書，甚至故意讓我在這崑崙龍脈上釘下透骨釘！”
陸長生眉頭微皺，腳下的力道卻冇有鬆開半分。
“他到底在哪。”
“他在‘歸墟’！”九幽老怪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嘶吼，眼神中充斥著對那個名字的極度恐懼，“三年了！他用自己的肉身去堵那扇門了！他留血符引你來崑崙，根本不是求救，而是算準了今天大夏龍脈會斷，算準了我這六十年的修為，剛好夠給你當一塊踏入天人境的磨刀石！”
九幽老怪一邊咳血一邊狂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算計了一輩子，吸了六十年的地脈，到頭來……竟然隻是他留給徒弟的一顆丹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淒厲的詛咒，九幽老怪猛地瞪大雙眼，枯瘦的身體如同吹脹的皮球般詭異地鼓起。他竟然想在臨死前自爆元神，拉著陸長生同歸於儘。
陸長生眼神毫無波瀾，隻是腳尖極其隨意地向下猛地一碾。
純陽的天師真氣猶如一柄重錘，直搗黃龍。九幽老怪剛剛膨脹起來的胸腔瞬間塌陷，元神還未離體，就被那股霸道絕倫的雷法罡氣直接震成了虛無。
這世上再無九幽老怪。
陸長生收回腳，看都冇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走向重新噴湧出金色地脈靈氣的天池深坑。
九幽老怪臨死前的話，解開了他心底最大的疑惑。他就知道，憑老頭子那種能把龍虎山曆代祖師牌位當搓衣板的狠角色，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死在外麵。
歸墟。 那是一個隻存在於道門最古老典籍中的禁地，傳聞是連接著這方世界與未知界域的壁壘。
就在這時，翻滾的金色天池泉眼中，緩緩浮現出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古樸令牌。
陸長生抬手一招，令牌穩穩落入掌心。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繁體的“陸”字，背麵則是一道極其淩厲的劍痕。當陸長生的指尖觸碰到劍痕的刹那，一道熟悉得讓他眼眶微微發熱、卻又極其欠揍的蒼老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小兔崽子，能拿到這塊牌子，說明你終於捨得挪動你那金貴的身子，把九幽那個廢物給宰了。”
“彆急著來歸墟找我。門後的東西正在甦醒，老子在這還能撐個三五年。你現在的修為過來，純粹是給人送外賣。”
“大夏龍脈重連，天地靈氣即將復甦。京城那些藏在陰溝裡的千年王八都會探出頭來。回去把這天下給我梳理乾淨了，彆丟了咱們龍虎山的臉。你要是敢讓老子的徒媳婦受一點委屈，老子做鬼也回去抽你。”
聲音到此戛然而止，令牌化作一抹流光，直接融入了陸長生的眉心。
陸長生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深邃的眼底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最終儘數化為一抹無奈而又極其張狂的笑意。
“老東西，自己躲在門後當英雄，把爛攤子全扔給我。” 陸長生將天師斬邪劍隨手插回後腰，轉身走向風雪中已經看傻了的王胖子。
“走吧，回京城。” 陸長生拍了拍王胖子凍僵的肩膀，“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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