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深吸了一口氣。 他冇有去摸後腰那把打黑毛殭屍用的量天尺。麵對這種級彆的千年飛僵,量天尺已經不夠看了。
他將右手高高舉過頭頂,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指,直指蒼穹。 他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變了,不再是那個慵懶痞氣的青年,而是執掌雷霆、代天刑罰的道門神明。
陸長生薄唇輕啟,發出一聲舌綻春雷般的暴喝:
“劍,來!”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言出法隨的天道威嚴。
溶洞內安靜了半秒。 飛僵王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極其致命的威脅,它猛地停止了扇動翅膀,驚恐地抬頭看向溶洞的頂部。
千裡之外,龍虎山天師府的後山禁地。 洗劍池底,突然爆發出一陣穿金裂石的驚天劍鳴! “錚——!!!” 一把鎮壓了湖底龍脈三百年的古劍破水而出,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瞬間撕裂雲層,朝著湘西的方向破空飛去!
而在湘西的極陰溶洞內。
“轟隆隆!!!”
頭頂百米厚的堅硬山體,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崩塌聲! 就像是有一發鑽地導彈從天而降,堅不可摧的石灰岩穹頂被一股極其恐怖的銳氣瞬間貫穿!大塊大塊的巨石夾雜著泥土,轟然砸落。
一道極其刺眼的赤紅流光,裹挾著長長的尾焰,從破開的大洞中呼嘯而入,穩穩地落入了陸長生高舉的右手之中!
光芒散去。 那是一柄通體赤紅、劍身一麵刻著日月星辰、一麵刻著山川草木的青銅古劍。劍柄處,纏繞著明黃色的符幡。
龍虎山鎮山之寶——天師雌雄斬邪劍!
劍入手的瞬間,陸長生四周的空氣都因為劍身上散發的極致高溫而發生了扭曲。
“區區一具死屍,也敢稱王?” 陸長生手腕一抖。 “滋啦啦——” 極其狂暴的紫色九天神雷,如同無數條細小的遊龍,瞬間纏繞滿了斬邪劍的整個劍身!
“今日,貧道便用這把劍,教教你死人到底該怎麼躺著!”
飛僵王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它原本不可一世的凶焰在斬邪劍出鞘的瞬間被徹底壓製。它感受到了隕落的恐懼,猛地一拍雙翅,竟然放棄了攻擊,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頭頂那個被破開的大洞瘋狂逃竄!
它要逃出十萬大山,逃到人多的城市裡去!隻要吸足了活人血,它就能抗衡這把劍!
“想跑?晚了。”
陸長生眼神冰冷,雙手握住劍柄,拖著那把雷光暴漲的斬邪劍,雙膝微微彎曲。 “砰!” 地麵轟然炸碎,陸長生整個人如同拔地而起的火箭,化作一道金紫交加的流光,直追半空中的飛僵王!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連串殘影。
半空中,飛僵王眼看就要衝出大洞,陸長生已經追到了它的身後。
“神師殺伐,不避豪強!” “先殺惡鬼,後斬夜光!”
陸長生在半空中掄起斬邪劍,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劍招,隻是極其純粹、極其暴力的迎頭一劈!
“嗤——!!!”
一道長達十幾丈、由純粹的雷霆與純陽劍氣混合而成的恐怖半月形劍芒,直接撕裂了溶洞內的黑暗,狠狠地劈在了飛僵王那引以為傲的暗金背脊上!
“當——哢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響起。 那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暗金鱗片,在天師斬邪劍麵前,脆得像一張廢紙!
“啊啊啊啊——!”
飛僵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非人慘叫。它那隻長達兩米的右側肉翅,被這一劍齊刷刷地連根斬斷! 腥臭的墨黑屍血如同瀑布般**“噗”**地噴湧而出,灑落在下方的血池裡。
失去平衡的飛僵王像一架墜毀的戰鬥機,從半空中重重地砸落回地麵。 “轟!” 整個溶洞劇烈一顫,它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碎石將它徹底掩埋。
陸長生手持雷劍,從半空中飄然落下,穩穩地站在深坑邊緣。劍尖斜指地麵,紫色的雷液順著劍刃緩緩滴落,將地麵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
他看著坑底還在瘋狂抽搐、試圖用獨翅爬起來的怪物,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說真的,你比剛纔那個老頭耐砍多了。” 陸長生緩緩舉起手中的天師劍,劍尖對準了飛僵王的後腦,“但也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