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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絕戶屍毒，硬闖鬼市
江城百裡之外，十萬大山深處。
一處常年不見天日的極陰溶洞內，濃稠的血池如同沸水般翻滾。
盤膝坐在血池中央枯骨法台上的冥骨老妖，身體猛地前傾。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姿態，胸腔便詭異地向內凹陷了寸許，緊接著仰頭嘔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這口血吐出，他原本就枯瘦如柴的身體瞬間乾癟下去，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稀疏的灰髮大把脫落，砸在法台的白骨上。
法台四周，三塊代表著綠毛屍傀的本命魂牌接連炸裂，化為齏粉。
“生死簿被強撕……反噬……”
冥骨老妖死死抓著邊緣的骨刺，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斷。他渾濁的眼裡佈滿血絲，透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戰栗。
他費儘心機佈下的借壽大陣，不僅被蠻力摧毀，甚至連地府的法則之力都順著氣機反噬到了他身上。
“龍虎山怎麼會出了這麼個不講理的活閻王！”
冥骨老妖喘著粗氣，目光艱難地移向血池最深處。那裡，一具長著暗金肉翅的龐大軀體正浸泡在汙血中，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不管你是誰，隻要飛僵王吸足了地脈怨氣出關，哪怕是紫袍天師，我也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他咬破乾癟的嘴唇，將鮮血塗抹在身前的陣眼上，強行催動陣法加速運轉。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高級單人病房。
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切入室內，在地板上拉出交錯的光影。
沈清寒睜開眼。
冇有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右肩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讓她本能地皺起眉頭。
她偏過頭，入目是陸長生坐在窗台上的背影。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裝，手裡拿著一把順來的醫用手術刀，正漫不經心地削著蘋果。刀刃在果皮上遊走，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
聽到病床上的動靜，陸長生冇有回頭，隻是手腕一頓，切下一塊果肉扔進自己嘴裡。
“醒了。”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清寒腦海中湧入昏迷前的記憶。陰冷恐怖的黃泉路，滿臉猙獰的鬼差，以及那個徒手捏碎哭喪棒、將她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背影。
“你又救了我一次。”沈清寒聲音微啞，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冇有說謝謝，因為這兩個字在救命之恩麵前顯得太過蒼白。
“少來這套。”
陸長生拉過椅子坐下，隨手將剩下的半個蘋果塞進她手裡，“你替我擋那三隻綠毛殭屍，護住了我的本命燈。算起來，我們扯平了。”
提到護燈，沈清寒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紗布層層包裹的右肩。
“不過，麻煩還冇完。”
陸長生收起臉上的慵懶，伸手挑開她睡衣的領口，直接扯開了右肩的紗布。
冇有癒合的跡象。
原本被屍傀抓傷的傷口處，此刻長出了一層詭異的黑色肉瘤。皮下的血管呈現出枯死般的墨綠色，正像蛛網一樣向脖頸和心脈處蔓延，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剛推門進來送早餐的王胖子一眼看到這傷口，手裡的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的親孃……絕戶蠱？！”王胖子連滾帶爬地湊過來，臉色慘白如紙，“那三隻屍傀的爪子裡淬了絕戶蠱的毒！這玩意兒見血封喉，毒入骨髓啊！”
沈清寒握緊了手指：“我會死嗎？”
“三天之內不拔除，你會從骨頭開始潰爛，最後化成一灘黑水。”
陸長生將紗布重新蓋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有我在，你化不了。”
“陸爺，這可是絕戶蠱！尋常的符水和拔毒丹根本壓不住！”王胖子急得直撓頭，“要想解這毒，除非能找到傳說中凝聚了極陽之血的藥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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