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舜華與沈淮序(七)
這日,東瀛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京城來的,姓裴,名宴清,是承稷新提拔的翰林院侍講。
二十五歲,生得溫文爾雅,一表人才。
據說是奉旨巡視各地,:蕭舜華與沈淮序(七)
“行行行,信你。”她道,“不過你給本宮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淮序沉默了。
蕭舜華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沈淮序才小聲開口。
“是。”
蕭舜華瞪大眼睛:“真是故意的?”
沈淮序點頭,然後迅速道:“臣知錯了,公主彆生氣。”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傢夥……為了不讓她和裴宴清單獨相處,竟然裝崴腳?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忐忑,幾分心虛,還有幾分……可憐巴巴。
蕭舜華忍不住笑了。
“沈淮序,”她道,“本宮今天才發現,你竟然是個心機寶寶。”
沈淮序愣了一下:“心機……寶寶?”
蕭舜華點頭:“就是看著老實,其實心眼比誰都多。”
沈淮序垂下眼,小聲道:“臣……隻是不想讓公主和彆人走得太近。”
蕭舜華挑眉:“所以你就裝崴腳?”
沈淮序點頭。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行吧,看在你這麼在乎本宮的份上,本宮不跟你計較。”
沈淮序眼睛一亮:“真的?”
蕭舜華點頭:“不過下次不許這樣了。要吃什麼醋,直接說,彆搞這些小動作。”
沈淮序乖乖點頭:“臣記住了。”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湊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是安慰你的。”
沈淮序愣住了。
蕭舜華已經站起來,往外走:“好好躺著,本宮去叫太醫。”
沈淮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心機寶寶?
隻要能得到她,當心機寶寶也無所謂。
太醫來看過,說確實有點扭傷,但不嚴重,休息兩天就好。
沈淮序躺在床上,心裡卻在想彆的事。
那個裴宴清,明天還會來嗎?
他得想個辦法,讓公主彆再理他。
第二天,裴宴清果然又來了。
蕭舜華在花廳見他。
“公主,昨日那位侍衛可還好?”裴宴清問。
“冇什麼大礙,休息兩天就好。”蕭舜華道,“昨日失禮了,本宮讓人陪裴大人再去逛逛?”
裴宴清搖頭:“不必了。臣今日來,是有件事想和公主說。”
蕭舜華看著他:“什麼事?”
裴宴清看著她,認真道:“臣……心儀公主。”
蕭舜華愣住了。
裴宴清繼續道:“臣知道這話唐突,但臣實在忍不住。從見到公主的第一眼起,臣就被公主吸引了。公主英姿颯爽,氣度不凡,是臣見過的最特彆的女子。”
蕭舜華聽著,心裡卻在想:沈淮序那傢夥要是知道這事,怕是又要鬨了。
“裴大人,”她開口,“本宮多謝你的厚愛。不過……”
“公主不必急著回答。”裴宴清打斷她,“臣可以在東瀛多待些時日,給公主時間考慮。”
蕭舜華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沈淮序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公主……”他虛弱地喚道。
蕭舜華連忙起身,走過去扶他:“你怎麼出來了?太醫讓你躺著!”
沈淮序靠在她身上,小聲道:“臣想公主了。”
蕭舜華:“……”
裴宴清:“……”
沈淮序看向裴宴清,虛弱地笑了笑:“裴大人也在啊。臣失禮了,這就走。”
他說著要走,腳下一軟,整個人往蕭舜華身上倒去。
蕭舜華連忙扶住他:“行了行了,彆逞強了。本宮送你回去。”
她看向裴宴清:“裴大人,本宮先失陪了。”
裴宴清看著蕭舜華扶著那個侍衛離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個侍衛……絕對有問題。
回到房裡,蕭舜華把沈淮序扶到床上。
“行了吧?”她看著他,“戲演夠了?”
沈淮序眨眨眼:“公主說什麼?臣聽不懂。”
蕭舜華伸手戳他的臉:“還裝?你剛纔那一出,當本宮看不出來?”
沈淮序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臣隻是……聽到那個裴宴清的話,忍不住了。”
蕭舜華挑眉:“你偷聽?”
沈淮序垂下眼:“臣路過。”
蕭舜華氣笑了:“路過?你房間離花廳隔著一個院子,你路過?”
沈淮序不說話了。
蕭舜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沈淮序啊沈淮序,”她道,“你這心機”
沈淮序抬眼看著她,小聲道:“公主不喜歡嗎?”
蕭舜華看著他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裡那點氣早就消了。
“喜歡。”她捏捏他的臉,“不過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老裝病,本宮會擔心的。”
沈淮序眼睛一亮:“公主擔心臣?”
蕭舜華臉一紅:“廢話,你是本宮的人,不擔心你擔心誰?”
沈淮序笑了,把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公主放心,臣以後不裝了。”他在她耳邊道,“臣直接說。”
蕭舜華靠在他懷裡,悶聲道:“說什麼?”
“說臣吃醋了。”沈淮序道,“說臣不想讓彆的男人靠近公主。”
蕭舜華笑了。
“行,以後就這麼說。”
冇兩日,裴宴清又來了。
這次,沈淮序直接站在蕭舜華身邊,寸步不離。
裴宴清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公主,”他開口,“臣那日說的話,公主考慮得如何?”
蕭舜華正要開口,沈淮序忽然上前一步。
“裴大人,”他道,“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裴宴清看著他:“請講。”
沈淮序認真道:“裴大人說,公主是您見過的最特彆的女子。可臣聽說,裴大人去年在江南巡視時,也說過同樣的話,對象是蘇州知府的千金。今年年初回京,又說過一次,對象是禮部侍郎的妹妹。裴大人的‘最特彆’,是不是有點多?”
裴宴清的臉漲紅了。
蕭舜華在一旁聽著,差點笑出聲。
沈淮序最後道:“裴大人,臣多嘴一句,感情這種事,貴在真誠。您這樣四處留情的作風,還是彆來招惹公主了。公主單純,容易被騙。”
裴宴清氣得發抖,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蕭舜華適時開口:“裴大人,本宮也把話說清楚。本宮已有心上人,就是他。”她指了指沈淮序,“所以裴大人的好意,本宮心領了。”
裴宴清臉色青白交加,最終隻能拱手告辭。
送走裴宴清,蕭舜華轉身看著沈淮序。
“你怎麼知道他在江南和京城說過那些話?”
沈淮序麵不改色:“臣打聽的。”
蕭舜華挑眉:“什麼時候打聽的?”
沈淮序道:“這幾天。臣讓人快馬加鞭,查了裴宴清近兩年的行蹤。”
蕭舜華愣住了。
她看著沈淮序,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沈淮序,”她道,“你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本事冇亮出來?”
沈淮序想了想,認真道:“臣還會裝可憐,會撒嬌,會吃醋,會耍心機,會……”他頓了頓,“會一輩子對公主好。”
蕭舜華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吧。”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本宮就喜歡你這個心機寶寶。”
沈淮序眼睛一亮,把她摟進懷裡。
“公主,臣以後……可以繼續耍心機嗎?”
蕭舜華靠在他懷裡,笑道:“隨便你。隻要彆太過分。”
沈淮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