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史書寫的是我的江山,不是我的臥榻
四月初,西山的桃花開到了極致。
漫山遍野的粉白,如雲似霞,春風拂過,花瓣簌簌如雨。
山間小徑被落花覆蓋,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裡都是清甜的香氣。
蕭徹為這場桃花約,準備了整整三日。
“趙德勝,西山彆院都收拾好了嗎?”
“回陛下,都收拾妥當了。按您的吩咐,撤走了所有宮人侍衛,隻留了幾個暗衛在遠處警戒。”
“花徑可清掃了?”
“清掃了,但又留了些落花,看著有詩意。”
“午膳備的什麼?”
“都是江南菜式,清淡爽口,還有陛下特意吩咐的桂花糕、糯米藕……”
“琴呢?”
“焦尾琴已擺在亭中。”
蕭徹一一確認,事無钜細。
趙德勝跟在他身後,內心:番外:史書寫的是我的江山,不是我的臥榻
“阿願,朕知道那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在帝王這裡聽起來最不可信。
曆朝曆代,哪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哪個皇後不是看著新人笑,守著舊人哭?”
他頓了頓,聲音低而緩,卻字字清晰:
“但我蕭徹,不是那些皇帝。”
“朕二十二歲登基,至今後宮空置,不是因為我清心寡慾,而是因為我清楚,我要的那個人還冇出現。而現在,我等到了。”
“你說你怕爭寵,怕算計,怕看著我去彆人那裡。”他握緊她的手,指腹輕撫她的手背,“那朕告訴你,這後宮不會有彆人。從你點頭的那一刻起,這宮牆之內,隻會有一個女主人。”
“你說你怕情意在深宮消磨殆儘。”他望進她眼底,“那我們就不要讓它消磨。朕會每日下朝程,以表兄的身份為你加簪,合情合理。”
沈莞沉默片刻,終究點了點頭:“謝陛下。”
“叫阿兄。”
沉默了許久。
“……阿兄。”
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讓蕭徹的心,瞬間軟成一片。
他看著她微紅的耳垂,唇角勾起滿足的笑意。
夕陽西下時,沈莞告辭回府。
蕭徹親自送她到山腳下,看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漸行漸遠,消失在桃花深處。
蕭徹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趙德勝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回宮嗎?”
“回。”蕭徹轉身,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傳旨,明日早朝,朕要議……後宮改製之事。”
趙德勝一驚:“陛下,這……”
“怎麼?”蕭徹挑眉,“有意見?”
“老奴不敢!”趙德勝連忙道,“隻是……此事牽連甚廣,陛下是否再斟酌……”
“不必。”蕭徹語氣堅定,“朕意已決。”
這一世,他要為阿願,掃清一切障礙。
後宮改製,隻是第一步。
他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大齊的皇帝,隻要沈莞一人。
馬車裡,沈莞握著那支桃花簪,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今日的一切,像一場夢。
可掌心的玉簪冰涼溫潤,提醒她:那不是夢。
那個男人,真的說要為她廢除後宮,給她唯一的愛。
可能嗎?
沈莞閉上眼,腦中浮現出他深情的眼眸。
也許……可以相信一次?
就一次。
如果輸了……
就算了。
馬車駛入京城,駛向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