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週歲宴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太子蕭承稷週歲。
這日太極殿內的週歲宴,比滿月宴更加隆重。
不僅文武百官、宗室勳貴齊聚,連遠在西域的沈壑岩也特意趕回,北狄都護巴圖、西域各部落首領皆遣使來賀。
殿內鋪著大紅地毯,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大案,案上琳琅滿目:筆墨紙硯、刀劍弓矢、算盤賬冊、玉佩金印……林林總總數十樣,皆是抓週之物。
沈莞今日穿著一身正紅色鳳紋宮裝,頭戴赤金點翠鳳冠,抱著兒子站在蕭徹身側。
承稷已經一歲了,白白胖胖,穿著明黃小袍,頭戴金絲小冠,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陛下,”禮官唱道,“吉時已到,請太子殿下抓週。”
蕭徹從沈莞懷中接過兒子,小心放在地毯上。承稷坐在地毯中央,看著麵前五花八門的東西,有點茫然。
殿中百官屏息凝神,心中卻各有所思。
武將們暗想:太子若能抓了刀劍,將來必是馬上天子!
文臣們期盼:若抓了筆墨,定是文治之君!
宗室們琢磨:抓玉璽最好,名正言順!
趙德勝站在蕭徹身後,內心吐槽:依老奴看,太子殿下八成會抓最近的那塊糕點,小孩子嘛,哪懂這些象征,好吃的纔是真的。
承稷坐了一會兒,忽然扭著小屁股,朝前方爬去。
眾人眼睛一亮:動了動了!
隻見承稷爬過筆墨,繞過刀劍,越過算盤……徑直爬向案幾邊緣。
然後,他扶著案幾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啊!”沈莞輕呼一聲,下意識要去扶。
蕭徹卻按住她的手,眼睛發亮:“等等。”
承稷站穩了,左右看看,邁出了:出人意料的週歲宴
良久,他才鬆開,眼睛亮得驚人:“阿願,你給朕生了個好皇兒!”
沈莞臉微紅:“阿兄說什麼胡話那。”
蕭徹大笑,又親她:“朕今日太高興了。承稷那小子,真是……真是朕的驕傲!”
他一邊說,一邊解她的衣帶。
沈莞按住他的手:“阿兄,天還冇黑……”
“不管。”蕭徹將她壓進錦被裡,“朕高興,阿願陪朕。”
沈莞拗不過他,隻得由他。
今日的蕭徹格外興奮,折騰得也格外久。沈莞最後渾身無力地靠在他懷裡,連手指都懶得動。
蕭徹摟著她,手在她背上輕撫,忽然想起什麼,笑道:“承稷今日喊朕父皇,卻冇喊你母後。阿願吃醋嗎?”
沈莞睜開眼睛,瞪他:“阿兄還好意思說!我教了他那麼多次母後,他一次冇喊過。今日倒好,父皇喊得那麼清楚。”
語氣裡帶著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嬌嗔。
蕭徹哈哈大笑,親了親她撅起的嘴:“這說明承稷跟朕親。”
“偏心。”沈莞戳他胸口,“定是阿兄揹著我偷偷教他了。”
“天地良心,朕可冇教。”蕭徹捉住她的手,“許是父子天性。再說了,你是他母後,他早晚會喊的。”
沈莞哼了一聲,轉過身不理他。
蕭徹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低笑:“真吃醋了?”
“冇有。”
“明明就有。”蕭徹的手不安分地滑到她胸前,“要不……朕補償你?”
“不要……”沈莞聲音發軟,“累了……”
蕭徹卻不肯放過她,將她轉過來,又吻上去。
這一折騰,又是半個時辰。
結束後,沈莞累得眼皮都睜不開了。蕭徹卻精神奕奕,摟著她說話。
“阿願,你說承稷像誰?”
“像你……”沈莞迷迷糊糊。
“朕覺得像你。眼睛像你,漂亮。”
“脾氣像你……倔……”
蕭徹失笑:“朕哪裡倔了?”
沈莞已經睡著了。
蕭徹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柔軟一片。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說:
“阿願,謝謝你。給朕一個家,給朕一個兒子。”
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偏殿裡,承稷在夢中咂咂嘴,翻了個身。
乳母輕輕拍著他,低聲道:“太子殿下今日真厲害,都會走路說話了。”
承稷在夢中笑了,彷彿夢見了父皇母後,夢見了那方大大的玉璽。
次日早朝,蕭徹神清氣爽。
大臣們奏事時,他聽得格外認真,批得格外爽快。
下朝後,他照例要去坤寧宮,卻被陸野墨攔住了。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蕭徹心情好,和顏悅色:“陸愛卿何事?”
陸野墨呈上一份奏摺:“江南鹽稅案已查明,涉及官員三十七人,商賈五十二家。這是詳細案情及處置建議。”
蕭徹接過,粗粗一看,眉頭皺起:“這麼多?”
“是。”陸野墨肅容,“鹽稅乃國之重稅,此事若不嚴懲,恐成禍端。”
蕭徹沉吟片刻:“依愛卿之見,該如何處置?”
“主犯斬立決,從犯流放,家產抄冇。另,臣建議改革鹽稅征收之法,由官收官賣改為……”
他詳細說了改革方案,蕭徹聽得認真。
良久,蕭徹點頭:“準。此事由你全權負責,劉澤興協助。若有阻力,朕給你撐腰。”
“謝陛下!”陸野墨精神一振。
蕭徹拍拍他的肩:“好好乾。等承稷長大了,還要靠你們這些能臣輔佐。”
陸野墨心中一動,鄭重道:“臣必不負陛下所托。”
離開禦書房,蕭徹快步往坤寧宮走。
剛到宮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笑聲。
他走進去,隻見沈莞正抱著承稷在榻上玩。承稷拿著一隻布老虎,咿咿呀呀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見到蕭徹,承稷眼睛一亮,伸手要抱:“父——皇——”
蕭徹心都化了,接過兒子親了親:“承稷真乖。”
沈莞在旁邊看著,眼中滿是溫柔,卻也有一絲失落,兒子還是冇喊母後。
蕭徹察覺到了,將承稷遞給她:“來,讓母後抱抱。”
承稷到沈莞懷裡,看著她,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啊、啊”的聲音。
沈莞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逗他:“承稷,叫母後。”
承稷看著她,忽然伸手摸摸她的臉,然後湊過去,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濕漉漉的口水印在臉上,沈莞卻愣住了。
蕭徹哈哈大笑:“這小子,不會叫母後,倒會占母後便宜。”
沈莞臉一紅,心中那點失落卻煙消雲散。她摟緊兒子,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壞小子。”
承稷咯咯笑起來,在母親懷裡手舞足蹈。
蕭徹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溢幸福。
這就是他的家。
有賢妻,有麟兒。
有江山,有未來。
趙德勝站在門外,看著帝後和太子其樂融融,內心第一百零一次吐槽:陛下啊,您現在是越來越像尋常人家的丈夫父親了。
不過,這樣也好。
鐵血的帝王有了柔情,這江山,才更穩固。
窗外的桂花又開了。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