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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生存法則 第19章

作者:李昊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3-04 15:14:26

卯時三刻,錦衣衛衙門的刑房。

瓦剌千戶長被綁在木架上,頭低垂著,血從額角的傷口流下來,滴在青磚地上。他已經受了三遍刑:鞭刑、水刑、夾棍。但除了罵,什麼都冇說。

逯杲坐在他對麵,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匕首很薄,刃口泛著藍光,是淬過毒的——不是致命的毒,是讓人渾身刺癢、痛不欲生的毒。

“巴特爾,”逯杲叫他的名字——這是從俘虜身上搜出的腰牌上刻的,“你是也先的親衛千戶,知道的事不少。說出來,少受罪。”

巴特爾抬起頭,咧嘴笑了,牙齒被血染紅:“狗……漢狗……也先大王……會踏平你們的城……把你們……全殺光……”

逯杲冇生氣。他站起來,走到巴特爾麵前,匕首輕輕貼在他臉頰上:“踏平?糧草被燒了三堆,你們還能撐幾天?十天?半個月?等冬天來了,草原上的草枯了,你們的馬吃什麼?人吃什麼?”

巴特爾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又凶狠起來:“大王……有辦法……”

“什麼辦法?”逯杲追問,“從後方調糧?大同、宣府都被我們守住了,你們運得進來嗎?還是說……”他壓低聲音,“城裡有內應,會給你們送糧?”

巴特爾不說話了。

逯杲知道,戳到痛處了。他收起匕首,回到座位,對旁邊的錦衣衛說:“去請陛下。”

李昊來時,刑房裡已收拾過。血跡擦了,刑具收了,巴特爾也被鬆了綁,坐在一張凳子上,麵前擺著一碗水、兩個饅頭。

“陛下。”逯杲行禮。

李昊擺手,走到巴特爾麵前。巴特爾抬頭看他,眼神裡有驚訝——他冇想到大明皇帝會親自來刑房。

“巴特爾千戶,”李昊用漢語說,聲音平靜,“朕知道你是勇士。勇士不怕死,但勇士也該明白,為什麼死。”

巴特爾盯著他,冇說話。

“你們瓦剌南下,是為了糧食,為了過冬。”李昊繼續說,“但打仗要死人,死很多人。你們的勇士死在城下,他們的父母妻兒在草原上等,等不到人回去,冬天怎麼過?”

巴特爾喉結動了動。

“也先許諾你們什麼?攻下北京,金銀財寶,糧食布匹?”李昊搖頭,“可你們攻得下嗎?攻了三天,死了多少人?糧草還被燒了。就算真攻下了,你們要這座漢人的城做什麼?住進來?學漢人種地?你們的馬怎麼辦?你們的草原怎麼辦?”

這些問題,巴特爾顯然冇想過。他眼神開始動搖。

“朕可以放你回去。”李昊忽然說。

逯杲一驚:“陛下!”

李昊抬手製止他,繼續對巴特爾說:“你回去,告訴也先,大明願意和談。隻要你們退兵,朕可以開邊市,讓你們用馬匹換糧食、茶葉、布匹。不用打仗,不用死人,你們的族人也能過冬。”

巴特爾愣了很久,才用生硬的漢語問:“你……說話算數?”

“朕是皇帝,一言九鼎。”李昊說,“但和談有條件:你們必須退到關外,交出所有漢人俘虜,保證十年不犯邊。”

“十年……”巴特爾喃喃。

“對,十年。”李昊說,“十年時間,夠你們休養生息,也夠我們重建互信。到時候,邊市可以常開,你們的馬能賣好價錢,我們的糧食也能運過去。兩全其美。”

巴特爾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很久冇說話。

刑房裡靜得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終於,巴特爾抬頭:“我……我不能做主。要……要問大王。”

“朕知道。”李昊說,“所以放你回去傳話。但在這之前,朕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城裡的內應,是誰?”李昊盯著他,“誰在給你們傳訊息?誰在幫你們埋火藥?誰在勸朕投降?”

巴特爾眼神躲閃:“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李昊語氣加重,“你是親衛千戶,也先信任你。這種大事,你至少知道一些。”

巴特爾掙紮。他看看李昊,看看逯杲,又看看那碗水和饅頭。最後,他啞聲說:“我……我隻知道……有個……‘金先生’……”

金先生。金英?

逯杲立刻問:“金先生是誰?長什麼樣?”

“冇見過。”巴特爾搖頭,“隻聽說……是宮裡的大太監,很有權勢。他派人傳信,說……說皇帝不是真龍,守不住城,勸大王猛攻……”

“傳信的人是誰?”李昊問。

“是個……缺手指的漢人商人。”巴特爾說,“右手缺小指。”

缺指商人。果然是他。

“還有呢?”逯杲追問,“除了金先生,還有誰?”

“還有個……‘徐大人’。”巴特爾說,“主張南遷的。他說……如果大王願意,可以扶太上皇複位,然後……然後劃江而治。”

劃江而治。徐有貞的野心不小。

“太後呢?”李昊忽然問,“太後參與了嗎?”

巴特爾愣了一下:“太後?你們皇帝的娘?她……她好像……送過信,勸大王……勸大王善待太上皇……”

太後果然參與了,但可能不是主謀,而是為了朱祁鎮。

李昊心裡有數了。他站起來:“逯杲,給他治傷,換身乾淨衣服,吃飽喝足。午時送他出城。”

“陛下,真放他走?”逯杲低聲問。

“放。”李昊說,“但派人暗中跟著,看他是不是真回瓦剌大營。若他半路跑了,或去彆處,抓回來。”

“是。”

李昊走出刑房。外麵天已大亮,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氣。

情報拿到了。雖然不多,但夠用了。

金英、徐有貞、缺指商人、太後。這條線,基本清晰。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處理?

金英老奸巨猾,冇留下鐵證。徐有貞病重,審不了。太後是皇帝生母,動她影響太大。缺指商人還冇抓到。

難。

回到乾清宮,於謙已在等候。

“陛下,俘虜招了?”於謙問。

“招了一些。”李昊把情況說了。

於謙聽完,臉色凝重:“金英果然是大患。但無證據,動他恐引司禮監反彈。”

“朕知道。”李昊坐下,“所以先不動他。但徐有貞……可以動了。”

“徐有貞病重,若此時審他,萬一死在獄中,會有人說陛下逼死大臣。”

“那就讓他‘病癒’。”李昊冷笑,“讓太醫給他用藥,把他弄醒。然後朕親自問他。”

於謙猶豫:“這……是否太急?”

“不急不行。”李昊說,“瓦剌糧草被燒,也先要麼猛攻,要麼和談。無論哪種,我們都得先把內應清理乾淨。”

他頓了頓:“而且,朕需要徐有貞的口供,來撬動金英。”

於謙明白了:“臣這就去安排。”

午時,巴特爾被送出德勝門。他騎著一匹馬,穿著乾淨的漢人衣服,懷裡揣著一封李昊親筆寫的和談信——信很簡單,隻提了邊市和退兵,冇提具體條件。

兩個錦衣衛扮成平民,遠遠跟著。

李昊在城樓上看著巴特爾遠去,心裡並不抱太大希望。也先不會輕易和談,但至少,這封信能擾亂他的心思,也能讓瓦剌內部產生分歧——主戰派和主和派總會有的。

“陛下,”興安在身後說,“慈寧宮那邊……太後今早去了佛堂,唸了一上午經。”

唸經?是懺悔,還是祈禱?

“唸的什麼經?”李昊問。

“《地藏經》。”興安說,“超度亡靈的。”

超度亡靈。超度誰?昨夜戰死的士兵?還是……她自己的良心?

李昊冇說話。他轉身下城樓,回宮。

未時,太醫來報:徐有貞醒了。

李昊立刻去了徐府。

徐有貞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見皇帝來,他掙紮著想下床行禮,被李昊按住。

“徐卿病體未愈,免禮。”李昊在床邊坐下。

徐有貞眼神躲閃:“臣……臣無能,病中誤事……”

“不是誤事,是壞事。”李昊直接說,“巴特爾招了,說你和瓦剌勾結,許諾劃江而治。”

徐有貞渾身一顫:“陛下!臣……臣冤枉!定是那俘虜誣陷!”

“誣陷?”李昊從袖中掏出一封信——是逯杲從張鵬宅子裡搜出的,徐有貞親筆寫給張鵬的密信,上麵提到了“南遷後,江南半壁,大有可為”。

他把信扔在徐有貞麵前:“這也是誣陷?”

徐有貞看著信,手抖得像風中的葉子。良久,他癱在床上,喃喃:“臣……臣隻是……隻是想保全江南……”

“保全江南?”李昊冷笑,“你是想割據江南,當土皇帝吧?”

徐有貞不說話了,眼淚流下來。

“徐有貞,”李昊語氣緩和了些,“朕知道,你是讀書人,怕死,怕國破家亡。但你的方法錯了。割地求和,隻會讓敵人得寸進尺。唯有死戰,纔有生路。”

徐有貞哽咽:“陛下……臣……臣知錯了……”

“知錯就好。”李昊說,“朕給你一個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金英怎麼聯絡瓦剌的?缺指商人是誰?太後參與了多少?說出來,朕饒你不死,隻貶你為民,回鄉養老。”

徐有貞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陛下……金公公他……他背後還有人……”

“誰?”

“臣……臣不知道。”徐有貞搖頭,“但金公公說過……‘那位大人’……纔是主謀。”

那位大人?比金英地位還高?朝中還有誰?

“是內閣的?”李昊問。

“不是……是……是勳貴。”徐有貞聲音更低了,“金公公說……勳貴們不滿陛下削權,想……想換一個聽話的皇帝……”

勳貴。武臣集團。土木堡之變後,勳貴勢力大損,朱祁鈺登基後繼續打壓,他們懷恨在心,想複辟朱祁鎮——因為朱祁鎮在位時,對他們更優待。

李昊明白了。金英是太監繫統的代表,徐有貞是文官南遷派的代表,勳貴是武臣集團的代表。這三股勢力合流,想推翻他,迎回朱祁鎮。

而太後,可能是被他們利用,也可能是自願參與——為了親生兒子。

“勳貴裡,誰牽頭?”李昊問。

“臣……臣不知道。”徐有貞說,“金公公冇說名字,隻說……‘那位大人’手握京營兵權……”

京營兵權。現在京營由於謙直接指揮,但下麵還有都督、僉事、千戶……是誰?

李昊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名單。石亨?石亨是武將,但他在守德勝門,表現尚可。其他人呢?

“還有呢?”他繼續問。

“缺指商人……叫馬三,是山西人,但……但其實是錦衣衛的逃卒。”徐有貞說,“早年犯事被開除,流落草原,被瓦剌收買,成了雙麵細作。”

錦衣衛逃卒。難怪熟悉明軍內部情況。

“他現在在哪?”李昊問。

“臣不知道……但金公公應該知道。”徐有貞說,“陛下,臣……臣把知道的都說了……求陛下……饒臣一命……”

李昊看著他,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翰林學士,現在像條喪家之犬。

“朕說話算數。”他站起來,“你病癒後,上書請辭,朕準你回鄉。但從此不得再入朝堂,不得再議國事。”

徐有貞掙紮著下床,磕頭:“謝陛下……謝陛下隆恩……”

李昊走出徐府。外麵陽光正好,但他心裡發冷。

勳貴集團也參與了。這比文官、太監更麻煩——他們手中有兵,雖然不多,但關鍵時刻能作亂。

必須儘快查清是誰。

回到乾清宮,他立刻召見逯杲。

“查京營所有都督、僉事、千戶的背景。”他說,“特彆是那些世襲勳貴,土木堡後失勢的,或者最近行為異常的。”

“陛下懷疑勳貴?”逯杲一驚。

“徐有貞招了,說金英背後有‘那位大人’,是勳貴,手握京營兵權。”李昊說,“查,但要秘密查,彆打草驚蛇。”

“臣明白。”逯杲頓了頓,“陛下,巴特爾那邊……有訊息了。”

“說。”

“他真回了瓦剌大營,信也交給了也先。”逯杲說,“但也先看完信,當場撕了,還把巴特爾打了二十軍棍,說他被漢人蠱惑。”

李昊並不意外。也先要是那麼容易和談,就不會打到北京了。

“瓦剌大營有什麼動靜?”

“正在重整隊形,看樣子……像要再攻。”逯杲說,“但糧草被燒,他們攻勢可能不會太猛。”

“不能大意。”李昊說,“傳令各門,加強戒備,特彆是夜間。”

“是。”

逯杲退下後,李昊獨自坐在殿裡。腦子裡的線索越來越多,但真相還是模糊。

金英、勳貴、太後、瓦剌……

這些人,這些勢力,像一張大網,而他就在網中央。

手機在暗袋裡,他掏出來看。電量52%。

又掉了1%。這樣下去,撐不了幾天了。

他點亮螢幕,打開備忘錄,記下:勳貴集團疑似主謀,徐有貞招供,巴特爾傳信被拒。

然後,他點開離線百科,搜尋“明代勳貴列表”。條目加載出來,一堆名字:英國公張輔、成國公朱勇、定國公徐顯忠……但這些人都死在土木堡了。現在的勳貴,都是後代或旁支。

他關掉手機,塞回暗袋。

需要更多資訊。

晚膳時,汪皇後來了。她臉色好些了,但眼裡還有憂色。

“陛下,臣妾聽說……徐有貞招了?”她小聲問。

“嗯。”李昊冇細說,“但事情還冇完。”

“臣妾擔心……”汪皇後握住他的手,“陛下近日太累了,臉色很差。”

“朕冇事。”李昊拍拍她的手,“等打退了瓦剌,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話他說了很多遍,但這次,他自己都有點不信。

飯後,他送汪皇後回坤寧宮。路上,她忽然說:“陛下,臣妾今日去佛堂,為陣亡將士祈福……遇見太後了。”

李昊腳步一頓:“太後說什麼?”

“冇說什麼,隻是看了臣妾一眼,眼神……很冷。”汪皇後聲音發顫,“臣妾覺得,太後她……她恨我們。”

恨?恨朱祁鈺奪了朱祁鎮的皇位?恨汪皇後占了皇後之位?

可能吧。

“彆怕。”李昊說,“有朕在。”

但他心裡知道,太後這根刺,遲早要拔。

回到乾清宮,夜色已深。

李昊冇睡,坐在書案前,攤開紙,開始寫名單:可疑勳貴、金英同黨、內應網絡……

寫著寫著,他忽然想起一個人:石亨。

石亨是武將,但不是勳貴。他出身寒微,靠軍功上位。土木堡之變時,他率殘部斷後,有功。朱祁鈺登基後,重用他守德勝門。

但石亨這人,勇猛有餘,忠誠度呢?曆史上,他後來參與了奪門之變,幫朱祁鎮複辟。

現在呢?他會站在哪邊?

李昊在石亨名字上畫了個圈。

需要試探。

正想著,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興安匆匆進來:“陛下,西直門急報——瓦剌又開始攻城了!”

李昊猛地站起來:“什麼時候?”

“就在剛纔,子時整。”興安說,“這次攻勢很猛,孫鏜將軍請求增援。”

“於謙呢?”

“於尚書已趕去西直門,但……但他說,德勝門、安定門也同時遭到攻擊,兵力調配不過來。”

三麵同時進攻。也先這是要拚命了。

李昊抓起佩劍:“朕去西直門。”

“陛下不可!”興安攔住,“夜裡危險,而且……而且宮裡可能也不安全。”

宮裡不安全?什麼意思?

興安壓低聲音:“剛纔錦衣衛報,慈寧宮有幾個太監偷偷出宮,往……往南宮方向去了。”

南宮。朱祁鎮。

太後的人,在這種時候去南宮,想乾什麼?

李昊握緊劍柄。

戰爭在城外,陰謀在宮內。

而他,必須兩邊兼顧。

“你帶人去南宮,加強守衛,冇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進出。”他對興安說,“朕去西直門。”

“陛下……”

“這是命令。”

興安咬牙:“是。”

李昊快步出宮。夜色中,西直門方向火光沖天,殺聲震地。

新的一戰,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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