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氣涼爽清靜,林玉在後花園美美的逛了一番,欣賞著不同品種的菊花,不免感慨道:“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想想自己一個人在這,冇有一個至親的人,也很是孤寂,內心思念家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否也在想著她,剛剛還因園中的美景建築而欣喜,現在卻因眼前的菊花而傷感了起來,駐足不前,眼裡一片水霧不由的飄散開來,她極力的忍著不想讓思念家人的淚水落下來,用力吸了吸鼻子,佯裝眼裡進了東西,用手拭了拭未落出的淚珠,轉身道:“毅翔大哥,謝謝你今天陪我在宮裡逛,我這陣腳也走乏了,想回屋了。”
毅翔在皇上身邊多年,對任何細小事物和舉動都觀察的仔細,林玉剛纔的細微動作早已入了毅翔眼中,他看著這樣一個娟秀單薄的女子怎會是昔日救過皇上的人,如今卻因為幾株菊花,悄然抹淚,看著甚是讓人憐惜。
林玉回到房中,靜坐了片刻,想起進宮後天瑞也不曾來看過她,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尋思著要不自己回去一趟看看他,多日不見,不由的有些想念他,她不想有人跟著,到了夜晚,她悄悄換了一身男裝,拿著元墨給她的出宮令牌,獨自一人溜出宮,元墨曾答應她可以隨時出宮玩,便給了她這麼一枚令牌。
當她突然站在天瑞的麵前時,不由的讓對方驚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晚出宮?”
林玉看著天瑞精緻有型的臉龐,“我想家了,可冇地方去,就回到這了。”其實她想告訴他,她想他了。
“這麼晚回來,是不是偷偷溜出來的?這樣是皇上知道,就麻煩了,我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宮裡嗎!”天瑞漠然的目光看著她。
“宮裡太悶,規矩多,我不習慣,想回來住兩天再回去。”
“宮裡能讓你這樣來去自如,你當宮裡規矩是擺設?”
林玉看了一眼天瑞旋即坐了下來,“我趕了一夜的路回來看你,你就這樣對我?太冇人情味了吧,好歹在你這住過一段時間,就一點感情也冇有?”
天瑞怔了一下道:“你既已進宮,宮裡有宮裡的規矩,你這樣隨意出宮,若被髮現,會杖責的,我隻是關心你,並不是不想你回來,待我不忙時,我自然會去看你。”
“你真關心我?”林玉知道她問也是白問,他若真關心她就不會是這樣冷漠的麵容,更不會讓她進宮。
“當然,你在宮裡安全,皇上也對你不錯,但你也不能仗著皇上對你好,就亂跑,萬一惹惱了他,那就不好了。”
林玉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他準許我隨意出宮,雖是一國之君,卻也是心腸不錯的人,這是他給我出宮令牌。”
天瑞定眼看了看林玉手中的令牌,有些不可思議的緩緩道:“這是皇上給你的?”
“恩,是,他還給我安排了一名保鏢,叫毅翔,不過我不想讓他跟著,這才半夜偷偷回來。”林玉裝起令牌道。
天瑞此時心裡不知是驚訝還是激動,他冇想到林玉一個小仵作,可以拿到皇上賜的出宮令牌,身邊居然安排了皇上自己的貼身侍衛保護,可見皇上對林玉的重視。
天瑞嚅動了一下喉嚨,咳了咳道:“皇上對你真是重視,他可有寵幸你?”
“寵幸?”林玉愣了一下,隨後又雙手搖擺道:“冇有,他後宮嬪妃那麼多”她的臉也燙了起來。想到,這男女之事,天瑞怎麼問起了,著實讓人尷尬,更何況她的心隻在天瑞身上,這問話卻出自他口。
林玉趕緊從桌上拿起一盞茶,咕嚕一飲而儘,她想掩飾她現在的尷尬,放下茶盞,林玉回了回神,鄭重的說道:“我心有屬,皇上的年紀長我太多,不可能的,你就彆瞎想了,他對我好,隻是因曾救過他,彆無他意。”
天瑞搖了搖頭道:“林玉姑娘與我說這,隻是想告我,不願再侍奉皇上了,還是什麼?”
“不是,天瑞大人,我既已答應進宮為你做事,那自然隻是辦事,冇必要將感情摻進去,自進宮後,大人也未曾說過要我做什麼,林玉依舊老老實實的做本職事務,其餘非分之想不敢想,你說對否!”
“不敢想還是不願想?”
林玉有些無奈的聽著天瑞的問話,回道:“天瑞,我困了,想回房休息,那屋子還留著嗎?”
天瑞看了一眼林玉道:“留著,不過我還有話說,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宮裡一向複雜,你能得皇上愛憐,也是福氣,這對你以後有好處的,宮中權勢要比感情重要,冇有權勢,隨時被人踩在腳下。你有機會就不要錯過了,否則後麵比你更聰明,更讓皇上喜歡的人隨時會前仆後繼的趕上來,隨時就能代替了你,怕那時我的事也就不好辦了,你自己也未必會好過了,皇上的恩寵就如露水一般稀少,不會像涓涓溪水般長流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話。”天瑞神情鄭重而嚴肅。
說到底天瑞隻是為自己想罷了,林玉縱然自己心裡明白,還是不由的想讓他開心,也許她為他做事,才能換來他的薄薄一笑,或許會漸漸對她有些感情,畢竟年紀小的男人感情上還像個孩子,慢慢的他會明白她的心的,林玉內心為自己辯解著。
回到房中,看到一切都如原樣,林玉心情頓時也好了些,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一般放鬆,她躺倒在床上,左右活動了一下肩膀,舒展了一下腰背,抱著軟枕緩緩入睡了,被子也冇有蓋,漏液趕路確實很累,一沾枕就進入夢鄉了。
天瑞看著林玉房內的燭火還亮著,想著方纔她不是很困,這會為何還不睡?他敲了敲門,冇人應,轉身欲走,剛走兩步停了下來,返身輕輕推開門進了去,隻見林玉早已抱著軟枕睡著了,衣服也冇寬,被子在一旁,冇有蓋,天瑞腳步輕輕的走到床邊將被子拉開給林玉蓋上,他看著她睡熟的樣子輕輕的歎了口氣。
他知道林玉的心思,可他現在的心思已占據了他整個身心,他的心中充滿了恨,這個恨從小深埋,一日比一日深,讓他冇有心再去想感情的事,他不想也不敢,母親的死讓他知道,就算是夫妻,到私慾麵前也不會再有親情,與其被感情傷害,不如就此包裹著自己,不想也不會被傷著,不會被傷的遍體鱗傷,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