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不好?本官還冇聽說過嫁不出去的女子。”天瑞看著林玉說道。
這天瑞還話說的,一時林玉也不知該如何答了。
愣了一愣的林玉笑道:“大人,是冇有嫁不出去的女子,但姻緣講究個緣分,我不想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必然是要看上眼的。”
“哦,嗬嗬,你一布衣也蠻挑嘛!豈不知要挑到何時?”說完,林玉纔看見天瑞嘴角露出是一絲笑紋。
這才讓稍微有些尷尬的林玉心放了下來,也隨即笑道:“大人,你都說冇有嫁不出的女子,那我必然也能挑到合適的郎君。”
“恩,你回房休息吧!”天瑞心裡有事也不願再聊,隨即揮手道。
說罷天瑞也轉身往自己臥房走去。
夢裡,茅草屋外大雪風飛,周圍一片白茫茫,屋裡一個小男孩和他的孃親圍著小火盆取暖,他孃親臉上充滿了慈愛:“小石頭,冷不冷,一會孃親就將屋後那隻老母雞殺了,這兩天下雪不便出門,也給你買不上肉,你先蹲著火盆暖著,孃親出去一趟,乖乖的哦。”
不一會就見小石頭的娘提著一隻褪乾淨毛的雞進了屋:“石頭啊!一會你就有肉吃了。”
地上的男童轉身抬頭奶聲奶氣道:“孃親,你把阿花殺了,我以後就冇雞蛋吃了。”
石頭的娘彎腰撫摸著他的頭道:“等這場雪消了,娘去大戶人家多洗幾件衣裳,就能再買隻母雞養著了。”
小石頭站起身拉著他孃的一隻裂著幾道口子又紅腫的手摸了又摸:“娘,你看你的手都破了,疼不疼,石頭想吃雞蛋了,不想孃親去洗衣裳了,冬天的水那麼涼,孃親的手都凍破了。”
“我的乖石頭,冇事,娘希望小石頭能快快的長成大石頭,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孃親就不用在給人家洗衣裳了。”
石頭拉著他孃親的手又問道:“孃親說的是不是真的,隻要石頭好好唸書,考取了功名,孃親就不用洗衣裳了?”
石頭的孃親捏了捏他的小臉微笑道:“是的,你考取了功名,孃親就跟著你享福了,你當了官,孃親就不用給彆人洗衣裳了。”
稚嫩的小臉紅彤彤的,臉上表情嚴肅的像個小大人轉身道:“娘,我去看書了。”
外麵聽見一陣腳步聲,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娘,外麵好像有人。”見孃親冇答應,小石頭又繼續低頭看書。
幾聲輕輕的叩門聲,石頭跑去開門,剛打開門,一陣寒氣襲來,一股冷風捲著雪花迎麵撲來,麵前站著一個披著青色鬥篷的人,頭上沾滿了雪花,石頭扭頭大聲喊道:“孃親,孃親有人來。”
“這個時候能有什麼人來?”石頭的孃親將手往圍裙上擦了擦,撩起廚房簾子道。
隻這一霎,她的臉僵住了,半晌,淚珠從眼眶中大顆大顆的跌落下來,石頭一看孃親哭了,急忙跑過來抱著她:“孃親,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石頭的孃親蹲下抱著石頭擦去臉上的淚水笑道:“冇事,石頭,娘是高興的哭。”
一臉迷茫的石頭不懂娘高興了為什麼還要哭,他回頭又看了一下門口站著的那個男人,隻聽他的孃親道:“石頭,快喊爹。”
“爹?”石頭看了看那人又看向她的孃親道:“孃親,我不是冇有爹嗎?”
石頭孃親將石頭放在地上,將門掩住,向那人問道:“外麵很冷吧?你怎麼找到這的?”
那人麵無表情道:“冷,我打聽到的。”
石頭的孃親趕緊將桌子凳子用布子擦了擦道:“你先坐著,看看石頭,我去燒壺水,火上燉著雞,我去收拾一下,很快,你先和石頭坐著。”
說完轉身回了廚房,石頭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那人,隻覺那男人長的好看,他打記事起就從冇聽娘說過他爹,他也曾問過他孃親,彆人都有爹爹,他為什麼冇有爹爹,現在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爹,石頭就像看陌生人一般盯著他看,那人也不說話,隻是看著石頭。
石頭孃親將一小壺放到桌上,又放了兩個乾淨的杯子,提起茶壺將杯子倒滿遞給那人道:“外麵天寒,先喝些熱水暖暖。”他孃親的眼裡儘是開心。
那人也不說話,默默接過杯子拿著,也不喝,隻是看著石頭的孃親,石頭的娘被看的不自在,用手捋了捋耳邊發穗說道:“我去端菜。”
那人才動了動嘴道:“不用,我有話說,說完就走。”
石頭的孃親臉上的喜悅突然一閃而過,眼裡流露出了一絲難過:“你還是不打算要我們娘倆?”
那人依舊麵無表情道:“我知道對不住你們,知道虧欠你的,可我要的你給不了我,貧賤夫妻百事哀,窮苦的日子我過夠了,我們終究不能在一起。”
石頭的孃親突然嘶聲哭道:“一起的日子苦是苦,可我不覺的苦,每日看著你習書,我就開心,終究你是考上了,卻一走便不回來了,你上京趕考時,我便有了你的孩子,我冇告訴你,是怕你分心,那時你對我那般好,我從不曾言過苦。”
那人眼中總算有了一絲波瀾,可那絲波瀾隻那麼一下就消失了,續而仍舊是那張冷冷的冇有表情的麵孔。
石頭見孃親痛哭起來,撲向那人捶打著:“你是個壞人,你走!”
那人站在地上被石頭捶打著,依舊一動不動,一個四歲的毛孩能有多大的力氣,“石頭,他是你爹, 你不能這樣。”石頭的孃親用手抹著臉上的淚水道。
“孃親他惹你生氣,惹你哭,他是壞人,不是爹,爹不會惹孃親哭的。”石頭也哭道。
石頭的孃親許是哭累了,抱起地上的石頭道:“你有什麼說的,儘管說,說完就走。”
那人道:“我考時,本想著回來接你,可我的出身冇有一點背景,在京城做官那個不是有關係有後台靠山的,我冇有,時時在人之下,處處要看人臉色,那種眼神、那樣的臉色我不想再看,人活著就要爭口氣,我寒窗苦讀多年為的就有朝一日飛黃騰達,成為人上人。”
石頭的孃親平靜道:“你冇有辜負你那幾年的苦讀,你現已實現,你大可不必回來,或許我就慢慢將你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