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坐在一個矮凳上,旁邊的矮幾上放了一壺茶,和兩盞茶盅,林玉倒滿一茶盅,仰頭一口飲儘,咂咂嘴道:“真是解渴。”隨即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麵躬著身的李員外道:“李員外,你且直起身來,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要老實回答。”
“大人,問便是,我定如實回答,絕不摻半點虛假。”李員外惶恐道,
“李員外,你即納美荷為妾,為何她死後卻不管不問,攜著夫人跑了?”
“這說來話長,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起,她死後,家中鬨了兩天鬼,府上實在是住不得了,我天生膽小,夜晚起夜出來曾看見院中白衣女子,在我眼前一晃而過,嚇的我當場腿軟坐地,渾身顫栗,後第二天好些下人也看到過,說是美荷的,接連兩天出現,全府上下都害了怕,夫人也一直催促我趕緊搬離李府,一切都是應夫人的安排做的,後來我們便去她京城的家。”
“你一個員外,也是識書認字的人,怎還信鬼神之說,怕是另有隱情吧!”林玉覷視著李員外,瞥見李員外的額間、鼻頭或因為緊張已然滲出汗珠,正慌忙用衣袖拭汗。“李員外,這屋裡熱嗎?”
“哦不熱。”
“不熱,你擦什麼汗啊!”
這時李員外撲通一下跪地道:“大人,美荷不是我殺的啊!”
“我何曾斷定說你殺的,若你殺的,如此一來,我便省了審問這一環節了,你慌什麼!”
“唉!大人,美荷之死確有隱情,這和我夫人有關聯,我們已夫妻,美荷已死,我身邊就她一個老伴了,她對我照顧體貼,又懷有善心,吃齋唸佛,每逢節日就施捨米粥與乞丐,我也不想孤老終生,所以就替她隱瞞,帶著兩個姑娘逃到她家去了。”
“聽你這麼說,李夫人是個慈善之人,你的兩個女兒可是親生?”林玉手指敲著矮幾問道。
“並非親生,都是抱養,我因兒時玩耍,傷著身體,成了難言之隱,夫人跟著我也是委屈,還好她從不嫌棄,對我甚好,家裡一切都幫我打理的很好,雖說兩個女兒是抱養,但夫人有方,我們亦視為己出。”
“哦,李員外,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兩個女兒是李夫人所生,並非抱養!”
頓時李員外雙眼瞪圓,大為吃驚,跌坐在地道:“不可能,怎麼可能?”
“李員外,怕是李夫人平日的所作矇蔽了你,才使你這般粗心和信任吧!雖說你身體缺陷,不能生育,但李夫人是正常女人。”
“怎麼可能,既是她生,也未曾見她餵養過孩子,都是奶媽餵養。”
“那好,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知道的一些,美荷死時懷有生育,你不知道吧?美荷和你的管傢俬通,李夫人和他人私通,所生兩個孩子皆是彆人的,估計你想不到吧!你這會還要為她庇護嗎?李夫人一直對美荷不好,你可是知道的,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她去,她嫁你也著實悲哀啊!”林玉說道。
“我不能生育,她怎麼會懷孕?定是揹著我偷那家的漢子,死了就死了。”李員外恨道。
或許心裡有氣不甘心,接著李員外鄙夷道:“她一個風月樓出來的女人,我取她是她的福分,若不是看他的份上,我也不願娶一個這樣的女子,這種女子玩玩即可,娶回家還不讓人取笑!”
“既然不願意,又為何娶?”
“他考入京城為官,雖說不是什麼大的官,但還年輕仕途將來無可限量,既他有求與我,說他嫁入平常百姓家,生活困苦不堪,一般人家也不願娶,便讓我納為妾室,我看美荷長相秀氣,膚如凝脂,又年輕,這樣來家裡有個美嬌娘,京城多個為官的親戚也是好事,便答應了。”李員外說道。
一陣問話後,林玉讓小五子將李員外押回牢房,她雙手托著臉冥思著,覺得這案子就是李員外自己人所為,也是為自家人遮醜,所以纔有了後來不管不問,跑路之事。這時就聽小五子在門外喊道:“阿福,那個李夫人剛纔在牢裡鬨著要撞牆。”
“撞牆?又怎麼了?”
“剛不是押著李員外回去,興許是李員外有氣,在牢裡大罵李夫人騙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的賤人,表裡不一,在外偷生野種,氣的李夫人為表清白就要撞牆,這不讓牢頭拿繩索給了,現在要不要提她來審?”小五子問道。
“不用了,先綁著吧!明日再說。”
“阿福,我還有一事不明,你為何說李夫人的兩個孩子是她生的?”小五子撓著頭問道。
“哦,那幾日,和你去李府時,見佛堂有暗閣密室,下去看到過一些東西,那房裡的臥榻乾淨整潔,榻邊漆色老舊,應是經常有人坐,榻邊地上燒剩的盤香還在,榻底有雙男人的鞋,樣式卻不是李員外長穿的哪種,看鞋幫和鞋底的磨損這人走路鏗鏘有勁,想這必是經常來,而佛堂是李夫人常去的地方,你說會有什麼可能,這也我的一種推測,也是詐她,看看明日會從她那審出什麼線索,目前能清楚一點,美荷之死與李夫人脫不了乾係。”
“哦,那也不能推測抱養的孩子就是李夫人所生吧,這也聯絡不上啊?”小五子仍舊不明白林玉是怎麼想的。
林
晚上牢裡真是熱鬨,吵的牢頭也心煩,李夫人不停的哭鬨,身子被著,眼淚和著鼻涕向淌著,臉上的皺褶使整個人越發難看。阿來也不停的指責李員外李夫人,說李夫人乃慈悲心腸,是個好人,一直對李員外親愛有加,府上,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在眼裡,不會做對不起李員外的事,說李員外肯定是聽了旁人挑唆,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