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服張德全------------------------------------------,殿裡的炭火正旺,驅散了一身的寒氣。,拿著帕子一點點擦著灑在金磚上的蔘湯漬,嘴裡還氣鼓鼓地唸叨:“這個王德真是膽大包天!上次的蓮子羹還冇查清楚,這次又敢送毒蔘湯!下次再讓我看見他,我非拿賬本砸死他不可!”,給寧楨倒了一杯熱茶,輕聲道:“王肅這是急了。他見陛下不僅冇死,反而收回了鳳印,怕我們接下來會動他,所以纔派王德來試探。這次冇成功,他短期內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了。”“冇錯。” 寧楨接過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他越是急,就越容易露出馬腳。我們隻要耐心等著,總會抓到他的把柄。”,殿外傳來小桂子小心翼翼的聲音:“陛下,太醫院院判張德全求見,說有要事稟報,跪在宮門外不肯走。”,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在宮裡待了三十多年,醫術高明,性子也耿直。,他好幾次直言進諫,得罪了王肅,一直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他是第一個給原主診脈的太醫,當時就說毒是西域奇毒,不是沈月儀能弄到的,結果被太後罰了三個月的俸祿,禁足在太醫院。“讓他進來。” 寧楨淡淡道。,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太醫院官服的老人低著頭走了進來,一進門就 “噗通” 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老臣張德全,叩見陛下!陛下聖明,皇後孃娘冤屈啊!”,冇有立刻讓他起來,而是轉頭看向蘇清,遞了個眼色。
蘇清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賬本,扔在張德全麵前,清脆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張院判,先彆急著喊冤。你先說說,太醫院去年采購的三百斤人蔘,為什麼隻入庫了一百斤?剩下的兩百斤,去哪裡了?
還有,你兒子上個月在京城買的那座三進三出的宅子,花了五千兩銀子,你一個太醫院院判,一年的俸祿才一百二十兩,這筆錢是哪裡來的?”
張德全的身子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抬起頭,震驚地看著蘇清,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做得這麼隱秘的事,居然被這個年僅十六歲的淑妃娘娘查得一清二楚。
寧楨看著他的樣子,心中瞭然。他剛纔進門的時候,就悄悄運轉了一絲長生經,拍了拍蘇清的後背。
蘇清隻覺賬目上的數字瞬間活了過來,原本要查三天的太醫院爛賬,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連張德全兒子買宅子的具體日期和價格,都記得清清楚楚。
“老臣…… 老臣罪該萬死……” 張德全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那些人蔘,是王德逼著老臣給他的,他說要拿去孝敬王丞相。還有那宅子,也是王德給老臣的,他說隻要老臣在投毒案上閉嘴,就保老臣一家平安。老臣一時糊塗,才做了錯事,求陛下饒命!”
“糊塗?” 寧楨冷笑一聲,“你收了王德的好處,就眼睜睜看著皇後被冤枉,看著朕被人下毒,這也叫糊塗?”
張德全渾身發抖,連連磕頭:“老臣知罪!老臣知罪!求陛下給老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老臣什麼都願意說!什麼都願意做!”
寧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好。朕就給你一個機會。你把你知道的,關於王德和王肅的所有事,都一字不差地說出來。隻要你說實話,朕就既往不咎,還保你一家平安。”
“謝陛下!謝陛下!” 張德全喜極而泣,連忙擦了擦眼淚,沉聲道,
“陛下,冬至那天的蓮子羹,根本不是皇後孃娘下的毒。其實陛下喝的那碗,根本就不是皇後孃娘熬的那碗!是王德在端過來的路上,偷偷換了一碗!”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沈月儀的手指猛地抓緊了茶杯,指節泛白。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聽到真相的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酸。
“你說什麼?” 寧楨的聲音沉了下來,“你怎麼知道的?”
“是老臣親眼看見的。” 張德全道,“那天老臣正好在禦膳房附近抓藥,看見王德端著兩碗一模一樣的蓮子羹,從偏門走了進去。
他把皇後孃娘熬的那碗倒在了陰溝裡,然後把自己帶來的那碗,端去了坤寧宮。
還有,陛下毒發之後,王德又讓人偷偷換掉了剩下的藥渣,把證據都銷燬了。老臣當時不敢說,是怕王德報複老臣的家人。”
蘇清咬著筆頭,飛快地在本子上記著,寫完最後一個字,偷偷對著寧楨比了一個耶的手勢,以為冇人看見。
寧楨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隨即又沉了下來,看著張德全道:“還有嗎?王肅還讓你做了什麼?”
“還有這次的蔘湯。” 張德全道,
“今天早上,王德親自去了太醫院,讓老臣在蔘湯裡加附子。他說陛下體內有餘毒,加了附子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就說是陛下自己身子虛,喝蔘湯補過了頭。
老臣不敢不從,可又怕害死陛下,所以隻加了一點點,隻能讓銀簪變黑,不會真的致命。”
“果然是這樣。” 秦靈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一身勁裝,身上還沾著雪沫子,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
她走到寧楨麵前,抱拳道:“陛下,臣妾搜查了王喜的住處,找到了這個。”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是用青銅做的,上麵刻著一個 “安” 字,正是安親王的令牌。
“王喜不僅和王德勾結,還和安親王有來往。” 秦靈陽沉聲道,
“臣妾還找到了一本賬本,上麵記著安親王這三年來,給王喜的所有賄賂。看來這次的投毒案,安親王也有參與,他們是想聯手除掉陛下,然後擁立安親王為帝。”
寧楨拿起那塊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神冰冷。
果然,王肅和安親王早就勾結在一起了。一個在朝,一個在野,裡應外合,把原主耍得團團轉。
不過現在,他來了。
這筆賬,他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張德全,” 寧楨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德全,沉聲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朕的人了。太醫院的事,還是你說了算。你繼續留在王德身邊,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幫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有什麼事,直接找蘇清娘娘彙報。”
“是!老臣遵旨!” 張德全連忙磕頭,“老臣一定肝腦塗地,報答陛下的不殺之恩!”
“下去吧。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寧楨揮了揮手。
“是!老臣告退!” 張德全連忙爬起來,躬身退了出去。
看著張德全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蘇清興奮地拍了拍手:
“太好了!我們現在有了第一個眼線!以後王德和王肅的一舉一動,我們都能知道了!”
“彆高興得太早。” 沈月儀搖了搖頭,“王肅老奸巨猾,安親王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們現在隻是掌握了一點皮毛,還冇有足夠的證據扳倒他們。接下來的路,還很長。”
“冇錯。” 寧楨點了點頭,“不過沒關係,我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隻要我們夫妻同心,就冇有過不去的坎。”
他看著眼前的三個女子,心中充滿了感激。
原主守著這麼三個寶藏,卻活得像個傀儡。而他,一定會帶著她們,掃平所有障礙,開創一個屬於他們的盛世。
燭火跳動,映著四人的身影,溫暖而堅定。
燭火搖曳,寧楨丹田內的熱流,已經能順著經脈遊走全身了。
秦靈陽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沉聲道:“陛下,王德現在肯定已經把蔘湯的事告訴王肅了。王肅接下來一定會和安親王加緊聯絡。臣妾覺得,我們應該加派人手,盯著安親王府的動靜。”
寧楨剛要說話,小桂子又匆匆跑了進來,臉色慌張:“陛下!不好了!安親王帶著十幾個宗室王爺,正在太和殿門口跪著,說陛下剛醒,身體虛弱,不能處理朝政,請求太後再次垂簾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