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送你走。不過這一次,我就不陪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薛嘉言手腕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傾。
一滴滾燙的蠟油,如同燒紅的淚珠,精準地滴落在戚少亭的臉上。
「嗤——」一聲極其細微的、皮肉被灼燙地輕響。
戚少亭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隨即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抖動起來!
他雙眼驟然瞪大到極限,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裡麵布滿了紅血絲和極致的痛苦!他想叫,喉嚨裡卻隻能發出更加急促、更加嘶啞的「嗬嗬」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困獸。
薛嘉言的手穩如磐石。她沒有停頓,手腕繼續保持著那個微傾的角度。
一滴,兩滴,三滴……
滾燙的蠟油接連不斷地滴落,落在他的額頭、眉心、眼皮、鼻梁、臉頰……蠟油迅速冷卻、凝固,將他的麵板燙出紅腫,又覆蓋上一層慘白粘膩的「淚痕」。
戚少亭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抽搐,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顫動,而是全身性的、不受控製的痙攣。壽衣下的四肢繃緊又放鬆,喉嚨裡的「嗬嗬」聲越來越急促,也越來越微弱。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極度痛苦和恐懼,漸漸變得渙散、空洞。
薛嘉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又拿起另一根蠟燭,就著,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她還好嗎?」
他聲音很輕,卻讓跪在階下的張鴻寶脊背一緊。
「薛主子好著呢。」張鴻寶垂首,聲音恭謹,「雖披麻戴孝,氣色尚穩,應無大礙。」
「朕今晚想見她,」薑玄沉吟片刻道,「就去戚家吧。」
張鴻寶:「老奴這就去安排。」
元寶衚衕,戚府。
這座不起眼的宅子,黑暗中卻有許多雙眼睛在看著。有薑玄派過去的暗衛,也有不死心想要探究秘密的宋琦派出的人。
薛嘉言聽拾英說薑玄今夜要來,心有些亂,總覺得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