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破舊的紅嫁衣,臉孔依舊腐爛,但眼神卻不再是純粹的怨毒,而是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悲哀、焦急和一絲決絕的情緒。
她抬起蒼白的手,冇有撫摸我,而是直直地指向臥室牆角那麵高大的穿衣鏡。
然後,她的嘴唇無聲地開合,反覆說著兩個字,看口型是:“打破……”“打破它!”
我猛地驚醒,冷汗涔涔。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黎明將至。
最終的時刻,到了。
陳默醒來,心情似乎格外好,甚至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他親自下廚做了簡單的早餐,坐在我對麵,目光時不時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
“晚上,等我回來。”
他出門前,再次叮囑,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
大門關上。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臥室那麵穿衣鏡前。
鏡中的女人麵容憔悴,眼窩深陷,但眼神裡,卻燃起了最後一簇孤注一擲的火苗。
柳青的警告,夢裡的指引,陌生的簡訊……所有線索都指向這裡。
我深吸一口氣,從玩偶裡取出那枚刻著神秘圖騰的銀簪,緊緊握在手中,冰冷的觸感傳遞著未知的力量。
然後,我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光滑的鏡麵。
陳默,你想用我的命換她重生?
那就看看,最後從這鏡子裡走出來的,會是誰。
八、時間像黏稠的糖漿,緩慢得令人窒息。
我坐在客廳裡,看著陽光一點點挪過地板,最終被暮色吞噬。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我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最後的倒計時。
那枚銀簪被我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幾乎要烙進皮膚。
符紙的殘角就放在旁邊的茶幾上,那扭曲的硃砂筆畫,在漸暗的光線中泛著不祥的光澤。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具體該怎麼用。
柳青的指引模糊不清,那條關於鏡子的警告也語焉不詳。
我像是在黑暗的迷宮裡,握著兩根不知能否點燃的火柴。
“打破鏡子……”夢裡柳青無聲的呐喊還在耳邊迴響。
可打破之後呢?
會發生什麼?
是釋放出什麼東西,還是……毀掉陳默儀式關鍵的一環?
冇有答案。
我隻能賭。
晚上八點,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準時響起。
陳默推門進來,他換了一身熨帖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