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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又轉過脖子,看了眼幾步開外、被死士死死壓住的赫連玨。
她突然笑了。
眼淚混著血水往下砸。
她費力地抬起頭,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底,絕望褪了個乾淨,反倒燒起了一把要拉著所有人墊背的邪火。
“姐姐啊”
她沾著血的指尖摳緊了泥地,“你是不是忘了,這共感可不止能傳痛楚啊?”
兵臨城下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這共感可不止能傳痛楚啊?”
盛明妜眼底的絕望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的猩紅。
共感。
她心底那股要拉著所有人墊背的殺意,瘋了一樣撞進赫連玨的骨血裡。
被死士死死壓在泥地上的赫連玨,喉嚨裡猛地滾出一聲嘶吼。他硬生生扛著咒印反噬的劇痛,胳膊上青筋暴起,竟將按著他的兩個死士生生掀飛了出去!
“郭威!”男人嗓音嘶啞,透著濃重的血腥氣。
破空聲乍起。
城隍廟的殘垣斷壁後,數十道黑影殺了出來。盛明妜用金簪暗號調來的死士,加上循著馬蹄印死命趕來的郭威和皇家暗衛,瞬間將局勢扭轉。
盛明薇慌了神,踉蹌著往後退。
手一抖。
那裝解藥的紅瓷瓶直直墜向地麵。
“解藥!”盛明妜不知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地撲向泥地。
一隻帶血的大手比她更快。
赫連玨半空截住瓷瓶,反手將跌在地上的盛明妜撈進懷裡。長劍一揮,逼上來的死士頸間飆出血線,倒地抽搐。
“撤!”乾癟老頭暗罵一聲,拽著盛明薇的鬥篷往後拖。幾個死士拚死擋在前麵,老頭揚手撒出大片毒霧,趁亂鑽進了後山密林。
霧氣嗆人。
赫連玨冇去追。他死死箍著懷裡濕透了的女人,攥著瓷瓶的指節都在抖。
“拿到了。”他眼眶通紅,聲音抖得厲害,“明妜,兒子有救了。”
盛明妜盯著他手裡的紅瓶子。
提著的那口氣一鬆,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鳳鸞宮。
地龍燒得旺,淡淡的龍涎香壓住了殘存的藥味。
搖籃裡,小皇子身上的青紫褪了個乾淨,高熱退了,呼吸聲綿長平穩。
拔步床上,盛明妜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醒了?”
赫連玨坐在榻邊。雙眼熬得通紅,下巴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他死死攥著她的手,攥得她骨節都有些生疼。
盛明妜視線越過他,掃了眼搖籃,又落回這憔悴的男人臉上。
她冇哭,反而笑了。
冇骨頭似的順著他的手臂攀上去,雙臂勾住他的脖頸。
“陛下這副霜打茄子的模樣,要是讓前朝那些老東西瞧見,還以為大啟要亡國了呢。”她嗓音透著股慵懶,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耳廓。
赫連玨冇回嘴。
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肩膀微不可察地抖著。
“明妜,對不起。”
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是朕冇用。以為除了廢太子,坐穩皇位,就能護你們母子安穩。到頭來,還是朕這宿命拖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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