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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算計朕!
赫連玨反手將她抱起,走到榻邊坐下,將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你放心,朕已經在翠微山佈下了天羅地網。今夜,朕一定會把解藥帶回來。你乖乖待在鳳鸞宮,哪裡都不許去。”
“臣妾自然聽陛下的話,那陛下,喝了這杯酒再走?”
赫連玨冇有絲毫防備,就著她的手,將那杯西鳳酒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帶著一股奇異的冷香。
赫連玨剛想開口,卻見盛明妜突然端起另一杯酒,仰頭含了一大口,隨後猛地湊上前,紅唇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濃烈的酒香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共感在這一刻瞬間建立。
赫連玨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正從盛明妜的體內瘋狂地湧向他!
這不是普通的酒!
這是能放倒一頭大象的南疆迷藥!
“你”赫連玨想要推開她,可四肢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盛明妜鬆開他的唇。
她反手拔出藏在袖中的銀針,毫不猶豫地紮進自己虎口的穴位裡,劇烈的疼痛讓她在迷藥的藥效下強行保持著清醒。
可共感之下,這股劇痛也同時傳給了赫連玨。
“盛明妜!你瘋了!”
赫連玨高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
“你敢算計朕!你若是敢去翠微山,朕朕絕不饒你!”
“陛下,你這暴君的脾氣,真該改改了。”
盛明妜伸手,溫柔地撫摸著他逐漸失去焦距的眼睛。
“赫連玨,這天下是你的,可兒子是我的。你猜,今夜那寒潭裡,到底是誰給誰收屍?”
赫連玨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在柔軟的錦被裡。
盛明妜站在榻邊,看著這個沉睡過去的男人。
她俯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他緊鎖的眉頭,像是想將那裡的褶皺撫平。
方纔那一番纏綿,共感之下,她清晰地感知到他心底那份失而複得的狂喜與後怕。
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成為他的軟肋。
“赫連玨,你護不住我一輩子,這世道吃人,我得自己長出獠牙,才能與你並肩。”
她猛地直起身,方纔那個在男人懷裡婉轉承歡的妖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滿心算計的盛家庶女。
“彩蘭。”她聲音冷冽。
“奴婢在。”彩蘭從外殿快步走進來,看到倒在榻上的赫連玨,嚇得腿一軟。
“彆怕,陛下隻是累了。”
盛明妜麵不改色地替赫連玨掖好被角,“去把我梳妝檯第三層暗格裡那套黑色的騎裝拿出來,再把我送你的那支梅花金簪點燃,放在西窗的香爐裡。”
彩蘭心頭一凜。
那支金簪是主仆二人早就約定好的暗號,一旦點燃,就意味著要動用娘娘在宮外悄悄培養的那些人手!
“娘娘,您這是要”
“照做。”盛明妜打斷她。
一刻鐘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鳳鸞宮的角落裡,單膝跪地。
“主子。”
“翠微山是個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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