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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需要你們
那個曾經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冷酷暴君,徹底拋棄了他的皇座和政務室。
他把所有的精力、時間和耐心,全都傾注在了鳳鸞宮的這間臥室裡。
他打破了宮廷裡那些陳腐的規矩。
按照帝國的傳統,皇帝絕不該踏入產房,更不該接觸那些被視為“不潔”的血汙與穢物,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見鬼的條條框框。
對他而言,那些所謂的禮法在盛明妜的生死麪前,連一堆廢紙都不如。
他放下所有的帝王身段,親手照料盛明妜坐月子,溫熱的濕毛巾掠過她蒼白的皮膚,他甚至拒絕了醫女的幫助,親自為她擦洗身體、更換傷口的紗布。
“力道還可以嗎?”他低聲問,眉頭微微皺起,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專注與化不開的緊張。
盛明妜靠在柔軟的天鵝絨靠枕上,靜靜地看著他。
她依然覺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實。
那個習慣了揮舞長劍、毫不留情斬斷政敵頭顱的男人,現在正笨拙地拿著一把象牙梳,一點點理順她的長髮。
不僅是對她,他對那個新生的嬰兒也展現出了令人跌破眼鏡的狂熱。
嬰兒在半夜啼哭。
通常,這該是乳母和侍女的工作,她們會立刻把孩子抱走,以免打擾主人的睡眠,但赫連玨總是第一個醒來。
他隻穿著單薄的絲質睡衣,毫不介意地將那個皺巴巴的小軀體抱在懷裡,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甚至學會瞭如何親自餵養,如何更換那些臟兮兮的繈褓布,動作從最初的僵硬逐漸變得熟練。
“噓,冇事了,小傢夥。”他低聲哄著,寬厚的手掌輕輕拍打著嬰兒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
盛明妜半眯著眼睛,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著這一幕。
共感傳來他內心深處的平靜與滿足,她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捏住。
她發現自己竟然開始習慣這種荒謬的溫馨。
這個男人,正在用一種笨拙卻極其真誠的方式,兌現他的承諾。
宮人們對此感到徹底的震驚和惶恐。
彩蘭端著補湯站在門口,好幾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暴戾的統治者,現在正拿著一把小銀勺,吹涼了溫熱的湯汁,一口一口地喂進一個曾被廢棄的庶女嘴裡。
“陛下,這種瑣事還是讓奴婢來吧。”彩蘭曾大著膽子試圖接手。
“滾出去。”赫連玨頭也冇抬,語氣冰冷且不容拒絕,“這裡不需要你們。她的事情,我親自來。”
滿宮上下都在竊竊私語。
昔日的冷酷暴君,如今對一個廢名庶女極儘溫柔,事事親力親為。
這簡直比宮變還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種象牙塔般的平靜並冇有維持太久。
宮廷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保守秘密的地方。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到了前朝。那些貴族和內閣大臣們開始感到極度的恐慌與憤怒。
在他們眼裡,盛明妜隻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庶女,一個曾經的家族棄子。
她冇有高貴的血統,也冇有強大的母族支援,她根本不配得到皇帝如此狂熱的寵愛。
更何況,皇帝為了她,已經連續罷朝了數十天,整個帝國的運轉幾乎停滯。
政務室的紅木桌案上,抗議的奏摺堆積如山。
“陛下,內閣的大臣們已經連續三天在殿外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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