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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個屁!
腹中傳來鈍痛。
她咬住下唇,撐著冇彎腰。
該死。
這種時候,絕不能被看出來。
角樓上,赫連玨按住左肩,站了起來。
痛感順著共感傳過來。
不劇烈,但悶鈍。
盛明妜挺著孕肚,站在一群持刀死士麵前。
赫連玨奪過旁邊禁軍的長刀。
“陛下!您的傷!”
“去你媽的傷!”赫連玨一腳踹開阻攔的影衛。
赫連玨從角樓跳下來。
長刀揮過,砍翻一名死士。
“陛下!”
郭威驚呼。
赫連玨落在盛明妜身前。
左肩崩開的血順著衣袖滴在青石板上。
他回頭看了盛明妜一眼,聲音沙啞:“朕說過不許你涉險。”
盛明妜笑了笑:“臣妾這不是好好的。”
“好好個屁。”赫連玨拽過她,往身後一帶。
死士湧上來。
赫連玨揮刀接戰。
刀鋒砍進肉裡的聲音不斷響起。
盛明妜站在他身後。
共感將兩人連在一起。
他揮刀和負傷的動靜,她都能體會到。
她伸手按住小腹。
腹中的鈍痛越來越清晰。
這是她自己的痛。
“唔。”
盛明妜悶哼一聲。
赫連玨手上的刀慢了半拍。
死士趁他分神,一刀砍在他右臂上。
血染紅了衣袖。
盛明妜咬牙,抓住旁邊的宮柱穩住身形。
不行。
宮變還冇結束。
不能在這裡倒下。
“郭統領。”盛明妜招手。
郭威連滾帶爬跑過來。
“守住太和殿四個角樓,不許任何人靠近內宮。”
“是!”
“東華門的禁軍調一半過來,封死廣場出口。”
“是!”
盛明妜交代完部署,轉過身。
赫連玨已經連斬五名死士,渾身浴血。
她挺直脊揹走上台階。
站在太和殿高階上,看著下麵的廣場。
禁軍與死士絞殺在一起,地上全是血。
盛明妜攏緊狐裘。
腹中的鈍痛越來越劇烈。
她開口,聲音壓過戰場上的廝殺。
“傳本宮旨意!曹坤謀逆已擒,餘黨格殺勿論!拿下血蛛死士,一個不留!”
“殺!”
禁軍士氣大振。
赫連玨抬頭看了她一眼。
盛明妜站在高階上,大紅狐裘被風吹得翻卷。
麵色發白。
隻有他知道,她在忍著劇痛。
“郭威!”
郭威從死人堆裡爬起來:“陛下!”
“替朕開路!”
赫連玨拖著長刀,朝高階殺去。
死士被禁軍壓製,節節敗退。
赫連玨終於殺到盛明妜麵前。
伸手去扶她,發現她的手指冰涼。
“明妜?”
盛明妜抬起頭。
對上她蒼白的臉,額頭上全是冷汗。
“疼。”
盛明妜攥住他的手臂。
她從來不會在他麵前示弱。
赫連玨身子繃緊了。
低頭看向她的肚子。
共感傳來的痛楚變得清晰,兩人都在痛。
“傳太醫!”
赫連玨將她打橫抱起,朝鳳鸞宮方向衝。
“陛下!叛軍還在——”
“你他媽先給我媳婦看!”赫連玨咆哮,“叛軍算個屁!”
身後傳來死士最後的慘叫。
宮變平了。
盛明妜靠在赫連玨懷裡,抓著他的衣襟,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腹中的痛楚越來越劇烈。
那是臨盆的征兆。
鳳鸞殿外,彩蘭跌跌撞撞跑出來。
看見赫連玨滿身是血抱著盛明妜衝進殿門,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嫂嫂!小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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