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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人
話音剛落，石室入口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娘娘！”
影衛的聲音從甬道傳來。
盛明薇眼神一凜，猛地將瓷瓶塞回懷裡，反手一劍劈向盛明妜的麵門。
“鐺！”
暗衛及時擋下這一劍，火星四濺。
盛明薇借力後退，黑色鬥篷在幽暗的石室裡翻飛。
“今日算你命大。”她冷冷瞥了盛明妜一眼，“下次見麵，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赫連玨是怎麼死的。”
說完，她拍向石壁上的某處機關。
“轟隆”一聲，地麵裂開一條暗道，盛明薇縱身躍入，石板迅速合攏，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
影衛衝進石室時，隻看見盛明妜靠在冰棺旁，手裡攥著那張人皮麵具，臉色白得像紙。
“娘娘！您冇事吧？”
盛明妜搖了搖頭，目光死死盯著盛明薇消失的那塊石板。
“搜，把這間石室翻個底朝天。”
影衛領命，開始在石室裡仔細搜查。
彩蘭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扶住盛明妜，聲音還在發抖：“小姐，先皇她、她竟然還活著？那這些年，她藏在哪兒？”
盛明妜冇答話。
她低頭看向冰棺裡的林淵。
這個被盛明薇親手殺死的血蛛網首領，被剝了臉皮，頂替她的身份死在了赫連玨麵前。
而真正的盛明薇，就這麼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逍遙了這麼多年。
“娘娘！”一名影衛突然出聲，“這裡還有暗格。”
他撬開冰棺底部的一塊石板，從裡麵掏出幾本泛黃的賬冊和一遝信件。
盛明妜接過賬冊，快速翻了幾頁。
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血蛛網這些年來的所有交易——買通的朝臣名單、暗殺的政敵記錄，還有與廢太子殘部的銀錢往來。
名字一個接一個跳進眼裡。
戶部侍郎、禁軍副統領、甚至還有鳳鸞宮的一個灑掃太監。
盛明妜指尖冰涼。
這些人，每一個都藏在赫連玨身邊，悄無聲息地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把這些帶回宮。”盛明妜將賬冊塞進袖中，“冰棺裡的屍體也一併運走，不許驚動任何人。”
她轉身朝甬道走去，腳步又急又快。
彩蘭小跑著跟上：“小姐，您去哪兒？”
“去審人。”
鳳鸞宮偏殿。
一個老太監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嘴裡塞著破布，渾身抖得像篩糠。
暗衛把他從值房拎出來時，他正打算服毒自儘，被眼疾手快地卸了下巴。
盛明妜走進偏殿，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老太監“呸”了一聲，滿嘴是血，抬眼死死瞪著盛明妜：“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娘娘這是濫用私刑！”
“濫用私刑？”盛明妜在他麵前蹲下身，從袖中掏出那本賬冊，翻到其中一頁，舉到他眼前。
“趙德海，鳳鸞宮掌事太監，十六年前入宮。三年前，你收了血蛛網三百兩黃金，把赫連玨的行蹤泄露給廢太子殘部。”
老太監臉色瞬間變了。
“兩年前，你在皇後的安胎藥裡動了手腳，害她小產。一年前，你把鳳鸞宮的宮防圖交給了一個穿黑鬥篷的女人。”
盛明妜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剜在老太監的心尖上。
“這些，都夠你死一百次了。”
老太監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奴奴才”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到？”盛明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個穿黑鬥篷的女人，是不是盛明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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