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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證？
盛明妜盯著那張沾滿鮮血的供詞。
冇有郭威預想中的雷霆大怒，她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她把那張紙折了兩下，隨手扔進了旁邊燒得正旺的炭盆裡。
火苗瞬間竄上來，把那張帶有蕭玦名字的供詞燒成了灰燼。
“娘娘！”郭威急了，單膝跪在地上，“這可是鐵證！隻要呈給皇上，就能直接拿了那勇毅侯的腦袋！”
“鐵證？”盛明妜冷笑出聲。
她轉過身，大紅色的鳳袍在地上拖曳出淩厲的弧度。
“蕭玦那個瘋子既然敢派人來，就做好了被抓的準備。這死士就算咬死了是他指使，到了禦前，他也能輕飄飄地說一句是有人栽贓嫁禍。”
盛明妜眼尾的硃砂痣透著嗜血的冷光。
“這種不痛不癢的罪名，扳不倒一個手握重兵、根基深厚的侯爺。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你不懂？”
郭威愣住了，後背滲出一層冷汗，立刻低頭：“屬下愚鈍。”
“把這死士秘密關進暗房，留著他那條命，誰也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盛明妜看向彩蘭。
“去太醫院的庫房，挑一株品相一模一樣的普通赤芝來。至於這株帶毒的”
她盯著那個木盒，聲音冷得像冰。
“扔進小廚房的爐子裡，給本宮燒得乾乾淨淨，連點渣子都彆剩！”
彩蘭立刻領命退下。
次日一早，陽光極好。
賢妃像往常一樣，提著食盒準時來到了長信宮。
她剛跨進暖閣的門檻，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藥味。
繞過屏風，賢妃一眼就看到盛明妜靠在軟榻上。
奶孃抱著小寶，盛明妜正端著一個白玉小碗，拿著勺子，小心翼翼地往小寶嘴裡喂著深褐色的湯藥。
“臣妾給娘娘請安。”賢妃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眼睛卻死死盯著那碗藥。
“娘娘，這是”
盛明妜抬起頭。
那雙水光瀲灩的狐狸眼裡滿是喜色，連眼角都透著高興。
“妹妹來得正好！”
她把勺子放下，笑著招呼賢妃上前。
“你昨日出的主意真靈！皇上剛張榜，民間就有人獻上了百年的血靈芝。華太醫親自驗過了，說是極品中的極品！”
賢妃袖子裡的手猛地攥緊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狂喜，快步走上前。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盛明妜舀起一勺藥湯，吹了吹，喂進小寶嘴裡。
小傢夥砸吧砸吧嘴，乖乖地嚥了下去。
“這不，剛熬好，本宮正喂小寶喝呢。”
賢妃親眼看著那藥湯進了小皇子的肚子，眼底那抹惡毒的得意怎麼都壓不住。
喝吧。
喝下去，這礙眼的小崽子就徹底冇命了！
“小皇子真是有福氣。”賢妃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這血靈芝喝下去，體內的胎毒定能清除得乾乾淨淨，娘娘以後再也不用操心了。”
盛明妜把空碗遞給彩蘭，一把拉住賢妃的手。
“這還得多虧了妹妹。”
盛明妜聲音嬌媚，滿臉都是感激。
“若不是妹妹提醒，本宮哪裡想得到去民間尋藥。妹妹真是本宮和小寶的福星。”
賢妃反握住她的手，假惺惺地拍了拍。
“娘娘這是哪裡的話，咱們自家姐妹，客氣什麼。隻要小皇子平平安安，臣妾就是折壽十年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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