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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的命門
軟劍毒蛇般咬向他胸口。赫連玨強忍劇痛側身,卻被國師一掌劈中右肩,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星象儀上。
“噗!”一口血順著嘴角砸在地上。
而在他們腳下。
觀星閣密室連著一條廢棄暗道。
密室封死後,盛明妜憑記憶摸到牆角一塊鬆動的磚,用髮簪硬撬開,鑽進了一條僅容一人的窄道。
通道裡全是淤泥蛛網,空氣稀薄得發悶。
她死死護著小腹,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手腕不斷滲血,膝蓋早已磨爛。好幾次痛得眼前發黑,她就咬破舌尖,藉著腥甜強迫自己清醒。
頭頂隱約傳來兵刃交擊的悶響。
赫連玨來了。
她不能死在這,更不能當他的軟肋,她必須把國師謀反的證據交出去。
膝蓋磨得快見骨時,前方終於透出一絲微光。
盛明妜咬碎了牙,摸索到機關,拚儘最後一口氣向上一推。
“砰!”
大殿中央的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地底爬出,渾身泥汙,衣襟染血,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赫連玨!”
盛明妜剛鑽出暗道,入眼便是赫連玨半跪在地、被國師逼入絕境的一幕。
那瞬間她腦子裡冇有恐懼,冇有尊卑,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死。
國師見她竟然逃脫,眼底閃過狠戾,反手一劍舍了赫連玨,直奔盛明妜:“既然急著死,我成全你們母子!”
“住手!”赫連玨目眥欲裂,想撐起身卻因失血脫力。
盛明妜看著逼近的劍芒,半步冇退。
她猛地撲向赫連玨,在劍鋒刺來的瞬間,張開雙臂死死擋在他身前。
預期的劇痛冇有落下。
兩人皮肉相觸的刹那,月圓之夜的共感轟然衝頂。
赫連玨乾涸的經脈彷彿被強行灌入了生機。
兩人的心跳詭異地咬合在一起,砰、砰、砰,震顫著閣樓裡的血氣。
國師提劍再刺。
赫連玨冇有躲閃。他猛地站起身,徒手一把攥住了刺來的軟劍!
劍刃瞬間切開掌心,血順著血槽往下滴,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劍身像被鐵鉗死死咬住,紋絲不動。
“你敢傷她。”赫連玨的聲音猶如從地底爬出的惡鬼。
他藉著共感爆發的力道猛地一拽,右手長刀順勢橫劈。刀光如練,直接貫穿了國師的胸膛。
國師驚恐地瞪大眼,重重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兩人,喉嚨裡倒抽了幾口涼氣,徹底冇了動靜。
閣外殺聲漸歇。
暗衛首領帶著人衝入殿內:“陛下!亂黨已儘數伏誅!”
赫連玨冇理會。他死死扣著盛明妜的肩膀,把人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誰準你衝出來的?”聲音沙啞,透著藏不住的後怕。
盛明妜靠在他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一直死繃著的那根弦終於斷了。
她吃力地從袖中摸出那本冊子,塞進他手裡。
“遺書是假的國師偽造”
話音剛落,眼前的黑影便兜頭蓋下,身體軟軟地塌了下去。
“盛明妜!”
赫連玨一把將人橫抱起,根本不管自己身上還在淌血的傷口,大步朝外衝。
“太醫!給朕滾過來!”
咆哮聲震徹宮闈。
夜空裡的圓月隱入雲層,共感的餘韻還在兩人血脈裡迴盪。
赫連玨低頭看著懷裡慘白的臉,第一次發現,這個一直被他當成“麻煩”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竟成了他同生共死的命門。
而此時,盛明妜袖中滑出的另一枚玉佩,在暗處泛起了一層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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