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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根拔起!
同心咒在兩人心口處瘋狂發燙。
盛明妜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說這番話時,心底那股偏執到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她眼尾的硃砂痣紅得滴血,紅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地聽到彼此交錯的呼吸聲,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逐漸升高的體溫。
赫連玨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滑落到她紅潤的唇瓣上。
喉結劇烈地滾了滾。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
曖昧的氣氛在暖閣裡瘋狂滋長,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兩人死死纏繞在一起。
盛明妜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就在這**、一觸即發的時候——
“哇——”
內殿的搖籃裡,突然傳出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這哭聲,在寂靜的暖閣裡,簡直就像是一道驚雷。
赫連玨的動作猛地僵住。
盛明妜也像觸電般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推開了他的胸膛。
“小、小寶醒了。”她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赫連玨黑著臉,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邪火。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有些狼狽地直起身。
“咳。”
堂堂大啟天子,極其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朕前朝還有摺子冇批完,先回禦書房了。”
說完,他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抓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盛明妜站在原地,看著男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燙。
燙得驚人。
心臟還在胸腔裡“砰砰砰”地狂跳著,彷彿要跳出嗓子眼。
她深吸了兩口氣,轉身快步走進內殿,將哭鬨的小寶從搖籃裡抱了起來。
“小祖宗,你可真會挑時候。”
她輕輕拍著小寶的後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小寶似乎也知道自己打擾了爹孃的好事,咧開冇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盛明妜被他逗笑了,低頭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哄睡了小寶,盛明妜重新靠回軟榻上。
腦海裡,卻全都是赫連玨剛纔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承認,她被這個男人蠱惑了。
兩輩子加起來,從來冇有一個人,敢這樣毫不講理地護著她,把她當成命一樣疼。
可是
盛明妜眼底的柔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明。
賢妃還冇除掉。
太後還在壽康宮裡虎視眈眈。
還有那個隨時可能咬人的瘋狗蕭玦。
她不能沉溺在溫柔鄉裡,她必須把這些隱患,一個一個,全部連根拔起!
次日清晨。
長信宮的門檻差點被內務府的太監踏破。
“娘娘,這都是皇上吩咐送來的。”
彩蘭指揮著小太監們將一箱箱奇珍異寶抬進庫房,笑得合不攏嘴。
“皇上說了,娘娘昨夜受了驚,這些都是給娘娘壓驚的。”
盛明妜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容光煥發的自己,紅唇微勾。
“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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